“好啦，不逗你了。”成春晓抬起手，似乎想揉揉容幸的头发，对上容幸警惕的眼神时又讪讪地把手放下了，“——嘶，态度温柔点嘛。你要是真的跟芙宜成了，你就得管我叫姐了。”

…

容幸默默翻了个白眼。

林芙宜这个上午被店主姐姐批评了好多次。她心不在焉，屡屡出错，就连鸡蛋都能打到碗外面去。好脾气的店主姐姐都翻起了白眼。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春晓告诉我你昨天晚上跟人喝酒去了，是不是到现在还没醒？”店主叉着腰，皱着眉看着林芙宜那乱七八糟的搅拌动作，“…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换别人来顶你今天的上午班，到时候你再顶人家的。”

“不好意思蒋姐…我、我可能确实是昨天晚上喝的有点多了。”林芙宜从恍惚的状态里抽离出来，连忙不住道歉。

“好了好了，不用道歉。年轻嘛，偶尔放纵也是正常的，就是以后别过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找人临时跟你换一下班。”

“谢谢蒋姐，我会注意的…”

林芙宜走出店门的时候，依旧是神情恍惚的，等到回过神来，她竟然已经站在了自家的出租屋门口。她不知道是真的因为昨晚的酒劲还没过，导致今天脑子有些断片，还是…

她看了看表，九点刚过。她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听见声音——看来那“幸运小铺三人帮”已经走了。不知为什么，她竟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么想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样面对容幸。

昨天晚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的湿润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她的左脸颊，半夜压在她胸口醉醺醺的身影，清晨难得如小猫一般惊慌失措，后来又蜷缩在被子里昏昏沉沉的昔日“女英雄”…

她心里容幸的形象似乎突然变化了。

不，不能说是变化——应该说是更加立体了。她似乎借着那些多少有些尴尬的场面，窥见了这位女中豪杰日常生活中的一角。

她听说，人喝醉以后做出的事、说出的话都是出于真心。

所以，容幸的内心深处愿意吻她，愿意钻进她的房间，愿意依偎在她身边享受她的爱抚吗？

所以，容幸…愿意贴近她吗？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林芙宜瞬间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她拼命告诉自己，这可能只是巧合，可能是刚刚从拘留所出来没有安全感的结果…可那种想法依然在她脑中盘桓。

她似乎很期待是这样的结果——容幸喜欢她，喜欢依赖她，喜欢和她亲近。

她呢？

…她也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