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不用跟你打官腔了。简单说说吧,都发生什么了?”
“刚刚那个林家的小姑娘不是都给你们一份完整录音了吗?你们听了那个就该什么都知道了啊。”
“你说是不说?”
“说说说。真没耐心。”
容幸是个实诚人。她虽然对林家那一群老小混蛋深恶痛绝,但叙述的时候还是半点没添油加醋。当然,多少也是因为对面有录音在手,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犯傻去说谎。不过,饶是她客观不带感情色彩地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对面的两个警察都还是眼里冒着火。
“娘的,打得好!…我是说,”两个警察中较年轻的那个沉不住气,已经拍桌子叫起来了,意识到不对,又连忙找补,“虽然他们的行为非常恶劣,但以暴制暴终究是不允许的。那种情况下他们属于私闯民宅,你完全可以选择留存证据,交给警察处理,没必要把自己搭进来。”
小警察劝得苦口婆心,一点也没了警察一贯的凶巴巴的架势。大概是他心里的天平已经默默地偏向了容幸的一边。
“不好意思,我没什么文化,不懂法律,我只知道他们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就应该受到报应。”容幸嗤笑一声,将一条腿翘起,“警察同志,你们跟我都熟,就不用多说了。直接宣判吧——我打了那个小兔崽子一巴掌,又掐了一下他的脖子,对了,还拽了一下那个老太婆的领子,这种情况,该给我判多久?”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估计是从来没遇上过第二个这样的人。更要命的是,两个人搜肠刮肚,居然想不出一个合理的审判方法。
这种情况的争执,顶多就算是“小打小闹”,那个男孩和那个妇人身上就连伤都没受。
最后,其中一个警察只能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
“好吧,算我们认栽。你这种行为没法判刑,等一会儿审完那几个人你就可以回去了,随时听候传唤就行。记住,这不代表我们允许你以暴制暴的行为。你已经进过两次铁栅栏了,你应该懂。”
“懂——下次我下手的时候也会注意轻一点的。”
“你这…”
两个警察手指着容幸,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最后只能叹一声气,先后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身后,容幸的声音还在响着。
“快到晚饭时间了,两位警官忙可别忘了吃饭!”
直到审讯室的门被关上,容幸的视线重新进入一片昏暗,她才收起了脸上一直带着的放肆的笑容。她缓缓弯下身子,埋下头,颓然得仿佛跟刚才不是同一个人。
公平,正义…
她不是不懂法律。她懂,所以才能把打人的程度把控得恰到好处。她不相信所谓的公平正义,因此,她寄希望于自己,向来靠自己解决所有要解决的问题。
不过…她皱起眉,抬起了头。
刚刚那两个警察,怎么一句也没提到林鸿振那被她打开花的脑袋?按理说那个程度的伤害,对面不选择和解的情况下,她怎么说也得拘个一礼拜,虽然不长,好歹是个案底。
怎么会就这么被揭过了?
她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