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沾满粘腻的沙子,头发也没有幸免,苏万一摸脸上,火烙一样的疼。从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其难闻的腥味。
呸呸呸。他吐了好几口,才把嘴巴里的沙吐干净。
苏万在原地呆了片刻,一摸背包还是完好无损,舒了口气,心想买贵的总是没错,这么折腾至少行李保住了。他从包里摸出一支小手电,装上新的电池,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处比较窄小的空间,有点像山洞,但明显不可能是山洞。苏万是被大鱼后吞进肚子里的,他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呆在这个地方。他保留的记忆里,自己是进了大鱼的肚子没错,至于为什么会出来,苏万不愿意往那个方向猜想,毕竟从某个地方排泄出来,实在是很恶心。
这里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是面前的一扇门,除了这扇门,苏万所处的空间是完全封闭的。他待在这个地方,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从门后扔进来的。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他极有可能被憋死。
到底是谁把他关在这里,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两只大鱼把他劫持下来当自家闺女的压寨夫人吗?苏万摇摇头,要看上也是看上吴峫才对。
背包里还有吃的和水,不至于立马饿死。但苏万有轻微的幽闭空间恐惧症,这个地方太窄了,完全的黑暗里,虽然他的胆子比以前大了很多,还是十分不舒服。
他小心的走到门边上,这是一扇铁门,修的形状高窄,光滑的很。苏万把耳朵贴上去,仔细听外面有什么动静。但除了一片沉寂,什么都没有。
就算是绑匪绑票,总也有两个喽啰来外面待着看好人质,哪怕来两条站着走路的鱼,也要在外面交流:“这小子看起来挺值钱的,找他老爸要多少钱合适?”为了配合,不是还应该让苏万在一边鬼哭狼嚎几句?
但是太安静了,这种安静不仅仅是人声的安静,而是一种非常自然的,让人心沉的寂静。就像这样的沉寂已经持续了几千几万年,在一段长到无法想象的日子里,没有一个人从这里走过。
也没有活物。
苏万心里突然被一种深深的恐惧攫住,在这种黑暗幽闭的地方,他真真实实的一个人存在,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就算死了腐烂化成土,也不会被人发现。
他猛地开始擂门:“有没有人!”
咚的一声,铁门似乎极端脆弱,从没有被人这么不客气的砸过,苏万身子一扑,铁门竟然开了。
他不认为他的拳头有这么大力气,这铁门没锁。
不是要把他关起来?苏万愣了一下,有点像被人摆了一道,但当看见门开的时候,他的确非常庆幸。
手电的光在之前的小空间里似乎很足够,但在门的后面,光线整个散开来,无法触及到一整块,只能照到很小的一部分。
“嘿。”苏万喊了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同样的回音——这里的空间太大了。
他把手电对准头上,发现头上是深深的黑暗,手电的光照不到顶。
这到底是哪里?
他抬脚想往前面走,如果空间够大,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被窒息而死,也算是暂时安全。冷不防腿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苏万一晃,两手下意识的撑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上。他先是一愣,手电对过去,发现那是一口黑色的大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