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这些年他早就不唱戏了,嗓子也不用刻意保护,不过他抽的不多,所以声音还没有像吴峫一样沙哑。他说:“你和张起灵真是怪胎,一个用血喂蛇,一个用蛇养血,干脆用你的血养他的血,这样更快捷方便。”
“我没有月经这种东西,”吴峫对他的笑话很不配合:“供应量太大,他会把我榨干,到时候就不是在手腕上划一刀那么简单。
解雨臣耸了耸肩:“还没有他的消息吗?”
“我早就不找了,”吴峫道,“现在他就跟地底下的黄金一样,比黄金还难找,找到他的运气拿去买彩票,没中是机器故障。”
“我还以为你会趁这个机会把他找出来,我看你挺想他的。”解雨臣道:“我本来想说,等着看你们铁三角重出江湖。”
吴峫笑了一下:“别说的像黑社会。”
你现在看起来比黑社会还要黑社会,谁还记得你当年清纯可人的模样。
“我第一次装黑社会的时候腿都在发抖,就是点天灯那时候,要不是小哥和胖子,当场就得歇菜。”他说。
解雨臣咬着烟笑:“别吹了,第一次点天灯就敢砸场子,北京当时都传开了,说你英雄出少年,日后必成大器。现在看,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像胖子了?”吴峫叹了口气:“好汉不提当年勇。”他顺手摸了一把骆驼的长毛,骆驼温顺的站在原地,天色变得昏暗起来。
“走吧,”吴峫牵起绳子:“我们必须比他们先到,等人都齐了,就可以开始了。”
解雨臣把手上的烟头扔在地下,顺手用鞋子哄了一捧沙把它浇灭。沙漠吞噬一切,从烟头到吸烟的人。在黑暗彻底降临之前,他们朝沙漠中心走去。
这一天,胖子和蓝袍藏人坐在火车车厢里,火车飞快的前进,和吴峫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这一天,苏万背着自己父亲,把要带的钱和装备,身份证全部塞到书包里,到学校请了一个三个月的长假,在票贩子手里买了一张高价火车票。
这一天,黎簇成功说服张海客,留在沙漠,跟他们一起下地。地底的梁湾遇到霍秀秀,两个女人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走向了一条完全陌生的道路。
这一天,北京的杨好帮霍道夫打点好琐事,为了地下深处的黄金,准备再下沙海一趟。
而这一天,汪家内部重新制作了一套计划,黑衣人首领带着二十多个汪家人,踏上了重返沙海的路程。
命运悄无声息地影响着人的一切,不知道什么时候,大网已经打开笼罩在众人头上。这一天,世界上不同地方的人,在同一时刻赶往同一个目的地。千里迢迢准备在沙海深处聚集。
沙海像一个巨大的餐桌,静静地停放在世界的场地,等待着从远方赶来的各位客人。牧羊人和羊都会赶往这一场盛宴,只是没有人知道,成为盘中餐的,是人,还是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