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万不知道的是,曾经也有人对吴峫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人在不知道何为痛苦的时候不顾旁人劝阻而深陷痛苦,在未来的日子里连后悔都没有资格。苏万就这么丧失了他唯一一次逃离的机会,从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就和多年前的吴峫一样,彻底被卷入了整个阴谋。和吴峫不同的是,吴峫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有人给他设计了必然的“命运”,但是苏万的命运,没有人知道。
他在回到家后,把卧室门关上,抽出了怀里的信封。黑眼镜是个能人,体现在他的野外生存和射击能力上,但是术业有专攻,干私家侦探一行的,总可以探听到别人的秘密,黑眼镜也不例外。
这个私家侦探也很有职业道德,连黑眼镜屁股上长了几颗痣都调查的一清二楚。苏万很有兴趣的翻开照片,黑眼镜的日常生活都暴露在苏万的眼前,苏万很好奇侦探是怎么搞到这些照片的.难道是躲在他们家厕所马桶里偷拍的?不过苏万也看到,无论是睡觉还是洗澡,黑眼镜都没有摘下他的墨镜。
真是怪人。
最后,苏万抽出信封里的一页纸展开,上面是黑眼镜这一个月的通话记录,其中有一个号码出现的非常频繁,几乎每天一个。
他也是在偶然的情况下听到黑眼镜对着手机的谈话,具体是什么也没听清,几个关键字眼还是记在了心里。比如“沙漠”“吴峫”“准备”,但是黑眼镜最后拒绝了电话那一端的人。
作为一个常年在富一代老爸手下讨生活的人,苏万有很强的察言观色能力,他在家里想了很久,基本上可以推出一个大概的事实。
有人想要黑眼镜去沙漠一趟,这件事和吴峫有关,黑眼镜拒绝了。
苏万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跟着这批人去沙漠,但是唯一不确定的因素,就是这群人和黑眼镜他们是不是一伙的。黑眼镜虽然是个疯子,但是在某种方面来说,他们是一边的。
他把新买的电话卡装在手机里,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的彩铃是掀起你的盖头来,在唱到好像那树上的弯月亮的时候,有人接起了电话。
喂。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年纪,但是至少比苏万年长,感觉并不凶悍,但也说不上和气。
“你好,”苏万吸了一口气:“我是黑眼镜的朋友,有一件事情,和进沙漠有关,想跟你商量一下。”
半个小时后,车厢里的胖子挂掉了手机。
他扭头看着目光稍显呆滞的蓝袍藏人,叹了口气:“现在的学生真叛逆。”
蓝袍咕噜说了一句藏语,把手上缠着的绷带缠的更紧一点。
“幸好胖爷我没儿子,否则迟早要被龟儿子气死。”他说。
话刚说完,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胖子接起电话,对着那边道:“你说对了,他刚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