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沙发上,马守常正端坐。
听见后面有动静也没着急起身。
直到曲秀贞喊了一句。
“秉昆来了。”
马守常这才扶着拐杖站了起来。
转过身看着周秉昆,咧嘴一笑。
“哈哈,没想到吧,是我!”
周秉昆抽了抽嘴角,勉强呵呵一笑。
“人家秉昆早就知道救得人是你了。”
曲秀贞直接戳破,看着尬在原地的马守常,自己哈哈笑了起来。
这一闹,气氛却显得格外的温馨。
周秉昆的拘束感也少了许多。
“坐,跟自己家一样。”
马守常大手一挥,跟个山大王一样的豪放。
他的性子就是如此。
周秉昆点了点头,客气道。
“谢首长。”
马守常突然顿住,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曲秀贞,夸张的喊道。
“他喊我啥?这小子喊我啥?”
曲秀贞白了他一眼。
“喊你首长你不高兴了?那孩子该喊你啥?”
马守常顿时不乐意了。
“不是这小子喊你干妈,喊我首长?怎么的,哦,闹了半天,你们两才是一家子的?老头我是客人?”
周秉昆赶忙上前一步,扶住马守常,可“干爸”到嘴边,实在是喊不出来。
只能改口道。
“老爷子别生气啊,这不是刚来不适应嘛。”
“哼,你小子,气死我了!”马守常顿了顿手中的拐杖,不过脸上倒也没有真的生气。
“坐坐坐,这个点了,孩子早该饿了。”
马守常坐主位,周秉昆坐下首,对面坐着曲秀贞。
菜是早就准备好的,等周秉昆落座后,就开始上了。
什么蒸羊羔、蒸鹿尾、蒸熊掌、烧花鸭、烧仔鹅、烧雏鸡……
这些统统没有。
倒是上了什么鹅肝、鱼子酱、黑松露还有各种菌菇。
热菜也就一个烤鸭和烧鸡,还有个乳鸽汤。
这让期待了许久的周秉昆大失所望。
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事咋回事?
没吃的先不说了,怎么马守常这种不缺吃穿,有特权在身的人,也吃这种垃圾?
鹅肝鱼子酱,这些玩意,周秉昆上辈子都已经快要吃吐了。
好歹来一份红烧肉也行。
把那油亮通红的汤汁浇在雪白的米饭上,哎呀,这一口……
他现在馋肉都快馋出魔怔了。
要是等会再拿瓶红酒出来,周秉昆可要真的翻白眼了。
“秉昆,先等等,我这有个好东西……”
马守常一脸神秘的走进了房间,然后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个……
褐 棕 色 的 玻璃瓶!
嗯,很经典的波尔多酒瓶。
看那瓶塞子上的铁牌牌,Lafite……
嗯很好,还是瓶拉菲,看年份应该不短了。
“我跟你说,这酒你别说喝了,连见都没见过,国外的,叫什么菲来着……”
老头跟捧了个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饭桌上,想要显摆一下。
“拉菲,英文名叫Lafite,看年份,应该是六零年的,木塞都开始氧化了。”
周秉昆随手拿起酒瓶,翻来覆去的看了看。
完全没注意到一旁惊愕的两人。
这种老红酒要用专门的启瓶器,不然瓶塞子一断,掉酒里,这酒就废了。
拿起桌子上的启瓶器。
周秉昆熟练的摆弄起来。
啵!
一声轻响,随后一阵烟雾缓缓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