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昆咬着牙,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狠狠的盯着许红兵。
“行,我自己走。”
许红兵轻蔑的笑了一声,指了指门外。
周秉昆咬着牙,甩脸走了出去。
重重的带上了门。
周秉昆站在门口长出一口气。
他不是不想出口气,但理智告诉他,在这个亲一口姑娘都能被告侮辱罪然后枪毙的年代,打一顿先不说能不能出气,自己是一定会进去的。
他还有很多事要干,不能折在这。
只是接下来要干什么,他突然有些茫然。
刚要抬脚离开,身后的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了低低的声响。
“嗯,放心吧,亲爱的,我都安排好了,那傻子自己走的,他的名额给你弟弟顶……”
“你可是答应我要奖励我的,我家那个今天正好回娘家了。”
“嗯嗯,今晚老地方见……”
周秉昆眼睛一眯,所有事情都说的通了。
“我说呢,前世看剧的时候怎么那么奇怪,谁去不行,非要逼着周秉昆去,然后又逼着周秉昆自己离职,原来根子在这啊……”
冷哼一声,周秉昆心中开始盘算了起来。
不过报复归报复,他的工作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毕竟现在连骆士宾都没南下,他就更不可能冒着被枪毙的风险去做生意。
“也不知道郝省长现在平反了没有,要不去找蔡晓光?”
边思索,边走出木材厂。
良久,周秉昆抬起头,长叹一口气。
“算了,先去问问周秉义,不行再去找蔡晓光。”
供销社,周秉昆拨通了江辽建设兵团宣传科的电话。
这还是从家里那一堆信件里找到的联系方式。
电话先是响着杂音,随后便被转接台转接,绕了一圈以后,终于传出了嘈杂的问询声。
“刺啦刺啦……喂喂……这里是江辽建设兵团宣传科……”
“喂,我找周秉义!”
“周秉义……他……出去……了”
周秉昆啧了一声,有些无奈,刚要挂掉电话,对面又突然说道。
“等等……他回来了……”
“喂……我是……周秉义……”
“周……哥,我是秉昆。”周秉昆嗓子紧了一下,好险差点喊错了。
“哦哦,秉昆啊,什么事?”
“哥,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嫂子的父亲有没有回来?”
周秉昆说着抬头看了眼供销社的老板,没敢说出平反这个敏感词。
对面,周秉义沉默了一下。
周秉昆便知道了,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平反,不过估计也快了。
那就只能去找蔡晓光了。
“哥,我知道了,你在那边保重身体,那个过年回来吗?”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周秉义没有接话,反问道。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真没事?”
“真没事!”
“那我挂了。”
“行……哎,等等……”周秉昆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慌忙道。
“那个,跟嫂子说,一定不要挑水在冰面上走,一定不要,不行晚上把她接你那住都行。”
“你说什么呢你……”周秉义纳闷道。
“你别管了,记住我说的话,一定要转达,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周秉昆语气异常的严肃。
郝冬梅不能怀孕这事可是伴随着周秉义一生的刺,也是他官路坎坷的开始。
无论如何,周秉昆都不希望这辈子周秉义和郝冬梅再走上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