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董小米突然大声叫道:“屏风动了!”
医院的屏风,大都是布帘式的,横着的架子上面挂着帘布,推拉起来非常方便。此时屏风下方的帘布微微晃动起来,可病房的门窗全都紧闭,屋里根本不可能有一丝风,布帘怎么会动?
董小米身形一闪,已经站在晃动的布帘前,抽出黑棍子叫道:“你要敢过来,我就大棍子抽你!”
布帘晃动一会儿,但却没有下文,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就在大家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听到“啪”的一声。
天花板上的灯亮了。
开关在毕加索那一边,肯定是他开的灯,难道说他已经将香蕉偷走了?
董小米心里一空,伸手去拉屏风,桑白云突然道:“别动!”
董小米立即明白,这可能是一种调虎离山之计,于是赶紧将手收了回来,脚步一闪,退回到病床边上。
韩枫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似乎知道了什么,但似乎又不太相信自己,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知道了什么。
一只老手抓住屏风的一侧,用力一拉,“哗啦啦”屏风被拉开了,大家再次看到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董小米眼尖,一眼就看到香蕉还在床底,立即大叫道:“毕加索,你搞什么名堂,香蕉明明还在,你这是算认输了吗?”
毕加索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缓缓向前走来,董小米横着黑色棍子道:“屏风已经拉开,比赛到此结束,这会儿想瞅准空子下手,那可就不算数了。”
桑白云也看到床底的香蕉,冷冷道:“毕加索,你输了。”
毕加索一点也不慌张,嘿嘿一笑,说道:“两位姑娘别着急,输赢可不在表面,不信你们把香蕉拿出来看一看。”
董小米手快,一弯腰用黑色棍子将香蕉拨了出来,正好拨到林兮的脚下,林兮伸手将香蕉拿了起来,脸色顿时变了,就好像大白天看到了来自外星的放牛娃。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兮竟然有点口吃,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桑白云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香蕉拿了过来,同样也呆住了。
“切,不就是一根香蕉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让本姑娘看看!”
董小米大咧咧地一把将香蕉抓了过来,可是却感觉到用力过猛,手向上猛地一扬,香蕉差点脱手而出。
“喂,这怎么回事,怎么只剩一张皮了?”
原来,香蕉还是那根香蕉,只不过里面的肉没有了。
屋里所有人都傻眼了。
香蕉肉没有了,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毕加索先是将香蕉偷走,然后将里面的肉吃掉,再又把香蕉皮放回原处。
这比简单的偷走香蕉,要难了至少三倍,而且时间如此之短,前后总共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毕加索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神乎其技!
毕加索非常低调地站在一边,嘿嘿笑道:“桑警官,这下你总该相信我吧。”
桑白云突然冷哼一声,开口道:“我终于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了。”
“我我,我就是一个木匠,这只是偶尔学到的法门。”
“只怕你这个木匠,是专门爬在屋梁上做工的吧。”
董小米听得奇怪,喃喃道:“木匠应该刨板子,做家具,爬在屋梁上做什么呢?”
桑白云冷冷一笑道:“梁上君子,你没听说过么?”
“哦,原来你说他是一个贼……”董小米惊呼起来:“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呢,不过一般的贼肯定没有这样好的技术,我看他这个贼还不简单,一定是个江洋巨盗!”
毕加索一听,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会这样,他何必炫耀神技?
朗存方几乎一夜未眠,他一直在想整个事情的脉络,因为只有把握到事物的本质,才能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途径。
但他现在所面临的事情,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想像。
首先是大熊哥那边,真真假假,反反复复,如非当事者本人,根本闹不明白;其次是竹内川、向盛东以及周震和罗文虎之间的关系,同样复杂多变,给整个事件带来更多的变数。
当然,朗存方在这起大事件的某一个局部也是当事人之一,而这个局部事件中的人物,就是他跟竹内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