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桑白云为韩枫的来历而担忧的时候,突然电话铃声响了,吓了她一跳,一看是局里技术科打来的,马上接通道:“查到没有?”
“桑队,我们已排查到那个时间段的号码只有一个,不过这个号码是张黑卡,没有任何个人信息。”
“嗯,我知道了,你把那个号码发过来。”
女客户的号码发到桑白云的手机上,桑白云从包里拿出一个备用手机,手机里的卡也是没有用户信息的卡,但却不是黑卡,而是警官进行侦查工作必备的一种工具。
电话拨了出去,那边显示手机已关机,桑白云的心向下一沉,缓缓道:“看来樊胜雄多半是出事了,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找到。”
韩枫立即道:“我跟你去!”
桑白云点了点头,又道:“小区内比较复杂,出于安全的考虑,小米就留在车上陪着兮兮,我们进去侦查一下,如果有什么情况,小米负责支援,兮兮要随时负责联络。”
当领导的果然不同,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并且人尽其用。
桑白云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先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往头上一戴,调整了两下,又侧过头来,对着林兮道:“快看看,还能认得出我吗?”
林兮左右看了看,还真没认出来,美眉轻起道:“你干嘛弄成这个样子,感觉怪怪的呢。”
原来,桑白云在云海市知名度太高,许多人都认识,所以随时都携带了简单的易容装备。
一头金黄色的假头,将额头眉头全都掩住,再戴一个夸张的太阳镜,原本英挺飒爽的暴力警花立即消失不见,变成一个时尚女郎。
韩枫是无名之辈,只需要戴一顶帽子就可以了。
两人进了小区,为了不惹人注意,两人一前一后,相距二十多米,韩枫抄着手走在前面,东晃西晃,桑白云跟在后面,两只美目透过太阳镜不停四下打量。
小区内真的很杂乱,小车乱停,东西乱放,有的车道上还堆放着杂物,感觉就像是二三十年前的小镇。
不过这种环境的地方,人气也挺旺,男男女女们十分随便地在小区内乱逛,不少人还牵着狗,犬叫声此起彼伏,也算是一大特点。
前面走来一个手提菜篮的大姐,三四十岁的样子,长得肉嘟嘟的,走起路来一摆一摆,跟只大母鸡似的。
韩枫拦住问道:“大姐,请问物业公司往哪里走?”
先去物业公司了解情况,这是警方办案的惯例,但这地方太大,不问一下还真不好找到。
大姐翻了个白眼,盯了他一眼道:“你谁啊?”
韩枫一愣,马上道:“我想在这里租套房子,想找物业的问问。”
大姐笑了起来,说道:“这里的物业,一天到晚只晓得收钱,别的屁事都不做,你找他们,还不如自己去那边的公示栏看看。”
“我还是觉得物业正规一些,大姐请指下路吧。”
“小伙子,大姐是看你不像坏人,就实话给你说吧,我们这里的物业公司,跟土匪一样,前不久还从外面请些棒老二到小区,逼着我们交物业费,可你看看这里面,什么服务都没做,凭啥要交费?”
韩枫见她把话题扯远了,不想纠缠,于是赶紧向外走去,边走边道:“那我就先去公示栏看看。”
大姐招手道:“喂,我还没说完呢,这里的物业公司就是土匪,一点都不正规,你可千万别去找他们,不然肯定被他们给黑了。”
怪不得这里如此乱,原来是业主跟物业公司关系极度恶化,一方不交费,另一方就不提供服务,搞成了恶性循环。
不过,韩枫到这里来,可不是解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溜烟就跑远了。
到了公示栏下,上面全都是五花八门的小广告,有一个拿着小铁铲的清洁女工,正在清理,韩枫忙走上前去。
“大姐,请问你是这里的保洁员吗?”
清洁女工四十多岁,十分警惕地看了看韩枫,问道:“你是谁?”
韩枫心里微微一讶,这口气跟之前那大姐大同小异,难道这里面的人全都是这个样子?
“大姐,我找物业公司有点事情,请你指个路。”
清洁女工将头扭了过去,继续清理墙面,不冷不热地道:“我也不知道。”
保洁员属于物业公司管理,怎么可不能不知道,这明显就是在说假话,可是清洁女工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并且还不时斜着瞟他两眼,眼光里尽是怀疑和警惕,让韩枫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贼一样。
站了一会儿,韩枫自觉没趣,只能悻悻离开。
前面有一个内花园,但花园里没有花,全都是种的各种蔬菜和葱蒜,虽然也属绿色植物,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不伦不类,就像是参加夜宴的人穿着一套马戏服。
一条长石廊横穿花园,石廊里面坐了不少人,有抽烟聊天的,也有下棋打牌的,人气还真是挺不错。
韩枫找了个靠石柱的空地方,随便坐了下去,弹出一根烟点着,使劲吸了几口,压抑的心情这才放松了一点。
这时,桑白云来到石柱的另一边,隔着石柱道:“刚才看你问了两个人,还没打听到物业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