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面色平静无波,淡然应对道:“你们抽奖的盒子已经放了十多天了,前边中奖的人挺多,我们这里的老主顾都可以作证!至于剩下的奖票为啥没奖,我又没刮开看怎么可能知道?”
老板说得很有道理,每一盒奖票有没有奖就算印制商们都未必知道,更别说他一个进货销售的经销商了,而且作为已经开封的旧奖票池,抽到谢谢参与的概率大点又有什么不正常,即使是崭新的一盒刮刮奖也未必能赚钱回本,抽人家剩下的奖票不中奖有啥可吵吵的,只能怪自己手气臭呗。
“老子前天买体育彩票才中了五块钱,不可能手气这么差!大爷的!”那学生被店老板拿话堵回来,心头那个气啊,自言自语的咒骂着,忽然扫到了跟缩头乌龟一样的高秀才,他顿时找到了发泄口子。
“去你娘的!让你早点滚,你还拄在那边碍眼!老子的好运都被你给霉跑了,干!”那学生一点也不讲道理,把自己抽奖没中的原因全都怪罪到什么都没做的高秀才身上。
要是高秀才在旁边一直哔哔,或者作出什么让人反感的动作,他怪罪高秀才倒是有理有据,但高秀才在他们抽奖的时候一直就没动过位置,连喘气都不带出声的,就这样还惹祸上身,对方也太会欺负老实人了。
那学生可不管这么多,他抽奖不中的晦气、白白浪费几百块钱的闷气现在必须找个地方发泄,他才不管高秀才有没有得罪他,在他看来一个土包子打工的有啥了不起,现在他打了人转身就走,谁能把自己怎么样?
这家伙也不客气,骂骂咧咧的同时右手已经身侧摆开了架势,手掌五指伸开缓缓朝后拉着,完全是一个抡圆了扇大耳光的蓄力动作,他非但要打人,而且还要用力的打,可怜高秀才一心战战兢兢把对面两个货当大爷供着,可对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不把他当人看。
阿嚏!
就在高秀才即将挨大嘴巴抽的一瞬间,蓄力已久的手掌已经挥到了半空中,眼看就差半秒不到就要落在脸上了,就在此时,一声突然响起来的喷嚏声吓得打人的学生一个激灵,浑身触电似的颤抖起来。
打喷嚏的人自然就是莫小山了,他这个喷嚏比天上的电闪雷鸣还要吓人,来得毫无征兆。
仿佛别人尿尿正开心的时候,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背后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在你耳边“啊”的惊呼一声,那一瞬间整个人就会不由自主的抖一抖,嘘嘘了一半的尿也会被吓得缩回肚子里,而打人的学生刚才的情况就跟小便的时候被人惊吓是差不多的状况。
“你大爷的,你要死啊!”两个学生惊魂未定,重重的喘着粗气,颇有死里逃生的味道,神色不善的盯着莫小山,不过刚才那个喷嚏确实把他们吓得够呛,呵斥莫小山的时候话音里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意思。
莫小山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们,好像木头人似的不喜不怒,眼睛盯着人看,手里却机械般的用右手大拇指来来回回的扣动着,终于开始刮开别人不要的那张奖票了。
几秒钟后,莫小山看都不看手中的彩票,依然保持着木头人的表情盯着两个学生,抓住奖票的右手直接往柜台一放,吐出两个掷地有声的字来:“兑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