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是温暖的,在被夜风清洗了整晚皮肤的万物在迎接着朝阳时,散发出了无限的生机。
程少游昨晚很晚睡,但却睡的很香,再也没有在梦中见到了血色的自己,第一次有了这种体会,程少游不禁精神清爽,满身活力但这种感觉没能持续多久,苏玲玲就给他打来电话过来。
“蔡云跟振东出事了,在人民医院!”
程少游心里一惊,就急切的挂了电话朝医院赶去。
人民医院门口,苏玲玲脸色有些憔悴,特别是眼中的黑纹,更是把她一夜未睡的结果给显露了出来。
程少游以为苏玲玲是着急蔡云导致的,却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他给她出的难题。
苏玲玲一见程少游从的士上下来,就小跑过去,说道:“昨晚振东又不知道跟什么人闹矛盾了,被人打的头破血流。”
程少游:“那蔡云呢?”
苏玲玲:“她没事,我来的时候她不在,刚才我问医生,医生说昨天半夜,她哭着把赵振东送过来后就走的,我也不知道她在那里。”
程少游与苏玲玲两人很快的赶到了病房,听医生说幸好没有感染,伤口封了八针,是被人用酒瓶砸破的。
赵振东经过医生一晚上的忙碌,现在情况基本上稳定了,只要在愈合的过程中不受风感染倒没什么大问题。
所以让程少游与苏玲玲探病动作快点,以免带细菌过来。
程少游保证很快,走进病房,见赵振东脸上的血迹还没干,一直以来他都对这个大男人很好奇,见赵振东这样,心里难免有些不快,见赵振东睁开了眼睛望着他,有些不忿的说道:“打不过难道不会跑吗?干吗不给我打电话?”
赵振东望着程少游脸上满是责备,轻声道:“她走了!再也不回上海了。”
程少游有些惊愕。
赵振东继续说道:“我就这个表妹,我一直把他当亲妹妹看,昨天晚上她哭着闹着说不活了,但我却偏偏什么都不能做,你说我窝囊不?”
程少游明白了一点;回道:“我明白了,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我引起来的。”
赵振东:“你错了,不是你,是我,我恨自己没本事,要是我有我老子的三分本事,我就敢绑着你,让你一辈子留在她身边,但我不行,别说有我老子三分本事,就连看她遭人羞辱,我都没本事给她出口气,你说做男人做到我这份上,是不是他妈的太窝囊了?”
程少游无奈的叹了口气,叮嘱赵振东要好好休息,转身就出去了。
因为他也是个窝囊的男人,空有满腔抱负,却被事物牵着鼻子走。
程少游与苏玲玲离开了医院,对于蔡云的离开,苏玲玲还不知道。程少游依旧没有说,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因为爱情失去了一个好朋友,到底值吗?而程少游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以后尽量不让身边的女孩受伤。
两人看完赵振东后,一起吃了个午餐就开分了,因为苏玲玲有许多事情要忙,特别是姜局长把打黑的重任交给她后,就基本上没什么空闲,一天到晚在外面跑。
就光这短短两天,就有几百个小混混被关进了局里,弄的局里都闹哄哄的根本不给人清净。
程少游离开苏玲玲后,觉得生活真的无聊,此刻的自己根本无法掌握主动权,完全就像个棋子在随波逐流。
程少游眼神空洞的坐在公交车站,望着马路对岸一栋栋大厦,心里想的是,从徐家这座高楼上丢下的绳子,自己死死的抓住,是不是做对了。
对与错无法判断的时候,程少游竟然在想,若是还有其他的高楼扔下通往高处的绳子,自己要不要继续抓住呢?
没有根基的自己,如果不想卧薪尝胆,那么抱住一棵大树绝对没有错,而唯一担心的是,这棵大树是不是真心让你爬。
程少游依靠在车站卧椅上,不知不觉,竟然想的入神,竟然连错过了公交车都没有发现。
“喂,请问你有零钱呢?借我几块钱零钱。”
一个十八,九岁,背着个书包满头大汗,喘气不止的可爱小女孩出现在程少游面前。
程少游望了眼这个女孩,入眼的是一头柔顺的秀发,很文静。但由于自己不认识这个女孩,就懒的理,转而又抬起了脑袋,出神的望着天空。
女孩见程少游没搭理她,心里有些焦急,不时的回头望后面。
却见后面有四五个西服笔直,人高马大的汉子,慌神的朝这边跑来,在瞧见女孩后,连连挥手。
由于太远,倒听不太清他们在喊着什么。
女孩见状。更是急切,竟然在程少游没有搭理的情况下,大胆的伸出了手,往程少游裤子口袋里掏去。
掏了半天总算掏出了几个硬币,当然脸露喜色,在看程少游竟然还是没有反应,就跟傻子一般。
女孩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有趣的人,但由于后有人追,倒不敢多留。
取走两块钱,将其余的钱全部塞了回去。同时说道:“谢了,下次有机会还你。”
但程少游依旧没有反应。
女孩好奇不已,竟然不顾暧昧,将脑袋靠在程少游的脑袋上,同样望着天空,十分好奇的道:“难道天上有美女不成,这么好看?”
程少游茫然的点了点头,回道:“就是不知道她们活的孤单不。”
女孩扑哧一笑,道:“傻子,你继续看吧,我就不看了,先走了,谢谢你的钱。”
说完后一头钻进靠在的公交车,在后面几人无奈的目光下显得得意非常,而在车子慢慢启动的时候,不禁再也好奇的把头望着天空暗道:“天上真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