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游与徐风林两人就如忘年好友一般,畅谈了近两个小时。同样是毫无顾及的表达了内心浅尝的梦想。
徐风林如今已经七十有余,人生的荣华与富贵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繁华美梦,如今的他更在乎的是徐家可以安稳百世,不管后辈门如何的勾心斗角,他只期望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衣食无忧,不用为了填饱肚子,忙碌的奔波。
徐家是一路穷过来的,所以对如今的繁荣,徐风林比谁都在意。
程少游的梦想很简单,那就是可以自由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可以安心的守着身边每一个人。
程少游说的很简单,但徐风林明白,这个听起来简单明了的梦想是无数人不敢企及的梦想。
至少他们徐家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无法达到那个地步。
一山总比一山高,想要活的好,总要学会隐忍。
徐风林没有留下来吃午饭,朱扬珍尽了全力挽留,最后也是白费。
对于一个古怪老头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恐怕没有人能猜的透。
朱扬珍在徐风林走后,重新走进了厨房,将冷了的汤拿出来再热一次。
程少游此刻在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
就像徐风林留给他的信息一样,徐家主要财富来源靠的是实业,在黑道上虽然有点名望,但绝对无法跟嚣张跋扈的霸图会,根深蒂固的宋家相比。而实业主要靠产品加工来维持生计,自然财力上无法跟夏家相比。
而现在的徐家却是一只垂死的老虎,徐远清一死,徐家资金周转立刻陷入了危机。如今在上海有钱人谁不搞地产,当然以实业为主的徐家也不例外。徐家动荡,如今已经造成了三处工程停工,乘机而起的小虾米也时不时的对徐家副产业动点手脚。
如今的徐家可以说是焦头烂额,而程少游的出现无疑是给了徐家背水一战的希望。
同时也是徐风林给朱扬珍掌权的目的,因为徐家此刻谁当家都注定会落败。以其找个发泄闷气的怨死鬼不如给朱扬珍一次努力的机会。
程少游想事情想到了完全痴迷的地步,这时候的他不断的在想下一步自己该怎么走。
因为这一步走错,只怕上海就再也没有他立足之地。
朱扬珍拿了碗筷走到程少游面前,程少游也没有注意。
朱扬珍盯着程少游看了许久,如今的她发现对于这个比她小了十几岁的男人,她好象越来越有感觉,这样的感受让朱扬珍有点害怕,因为这不仅仅关系到世俗的谬论,更关系到她十几年建立起来的威信,若是她真的爱上的这个男人,恐怕从此以后在上海就没了她的位置。
努力平稳了自己的情绪,朱扬珍端上汤对着程少游说道:“是不是在想徐家这个大坑要不要跳下去。”
程少游瞧着朱扬珍除了发至内心的欣赏外再也找不到其他感情,回道:“徐家这个大坑,就算不让我跳,我也要跳,你觉得如果我错过了这次机会,还能找到比这更高的起点吗?”
朱扬珍望着雄心勃勃的程少游,忍不住有点陶醉,面对九死一生的抉择依旧是这样信心十足的男人值得让人佩服。朱扬珍道:“你明白的,现在徐家完全是四面楚歌,此刻的繁华不过是过眼云烟。”
程少游盯着朱扬珍的眼睛,在思考着为什么朱扬珍要对自己说这些气馁的话,按道理做为徐家一份子应该不在意为了徐家最后的挣扎多添一个冤魂。程少游问道:“你觉得徐家在四面楚歌的环境下,还能坚持多久。”
朱扬珍毫不隐瞒的直接回道:“如果工地不能如期开工,银行方面的贷款就要归还,到时候只怕徐家变卖所有家产也不够还,所以如今留给徐家的时间不超过二个月。”
这个答案比想象中的要糟糕,对于答案的真伪程少游也不在怀疑,因为如今朱扬珍要哄骗他完全可以把徐家的处境说的比此刻乐观十倍,百倍。
面对这般危机四伏的绝境,程少游想知道的是哪些人想落井下石,哪些人想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