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的事情应该说跟他是没有多少关联,特别是后面所说的一件事。可是叫他这般失态只是因为兰芝是他现在的妻子,而且更是自己一直以来最为亲近的朋友,听到这种事情心里还是难以接受。
据农行行长的招供,兰芝之所以能够以红星建筑那种规模从市里农行贷那么一笔大款子,不光是由于红星建筑给自己的五万块的红包,主要是因为当年兰芝的美丽吸引了自己,才会违规放了贷款。后来,兰芝想要农行贷款,身为市农行行长就想了个法子,要求兰芝陪自己吃顿饭。
刚刚被他跟加灵的结婚刺激的兰芝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而且是答应对方单独吃饭,要在以前根本不可能,起码兰芝很少答应私下跟生意来往的人吃饭,如果不能推辞就会带上自己的秘书。就是这一晚,心里难受却不能表露出来的兰芝跟这个打了多年交道的行长吃了晚饭,也是头一次跟一个不是很熟悉的男人喝醉了酒,醉的一塌糊涂。
醒来才发觉自己身边躺着这个中年男人,心里憋屈得要哭,可是没敢跟对方去打官司,公司还有很多方面需要对方帮忙。这件事除了当时的两个人估计没第三个人知情,他要不是这次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想象,兰芝在这方面一向是非常注重的,随着公司规模扩大,更是跟外人少去外面应酬,很多生意上面的应酬都会安排公司的公关部去做。
农行行长招供,以后为了讨夏董事长的欢心,自己只好多次违规给红星集团贷款。这样一来,兰芝前面的行贿倒不是很重要,倒是后面的性行贿才让这件事性质发生根本的转化,正如荣书记所说“你小梁能够保证你自己的妻子就真的没半点问题?你有什么把握敢拿自己的这顶本不算什么的帽子担保?”
看着他这种态度,荣书记想了想,语气沉缓的说:“小梁,这件事你要有心里准备,跟你说,是我个人相信,夏董的事情跟你不会有什么牵涉,正如栗省长所说,亲属犯罪,组织不能搞牵连,你是你,夏董是夏董,回去你要细思量,景云的工作你是市长,这在思想上可不能有任何的懈怠。”
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而且跟面前的荣书记也确实没什么可以交流的,更没脸在这里多待,默默的点头,站起身就要离开。荣书记没有站起来,只是跟他一样默默的看着他缓缓的离开这个办公室。打开房门时,他似乎被门给绊了一下,身子突然歪了,似乎要倒下来,靠着门框又稳住了,才从门缝里挤了出去,消失在荣书记的目光里面。
出了省委大楼,黑子问他到哪里去?他脑子里都只有荣书记所说的,兰芝跟谁怎样怎样,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随口说随便到哪里去。黑子见他这样,估计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想想,回家不能,这样子他一个人更是令人不放心,便说到北湖大酒店。
路上,他接了一个电话。却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电话号码。电话那头的人冷笑说:“梁大市长,现在你也知道了,把一个人送进监牢的难受吧!你等着吧,还会有更加叫你难受的事情要你这个软硬不吃的大市长来扛呢!”
声音是个男的,可是是个自己深感陌生的声音。这到底是谁呢?他一下从头脑空白中清醒过来,这里面有阴谋,是针对自己的一个阴谋,有人把想对付自己的法子给嫁接到自己身边人兰芝的身上,本该要自己承受的痛苦,如今只有让兰芝来身受了,这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当年南江的那一幕又要重演?跟着自己的兰芝又要到鬼门关走一遭吗?
他面色狰狞,心里在狠狠的对自己说:不管是谁,只要你存在这个世界上,我也要把你给揪出来,你叫兰芝一分难受,我要叫你十分的难受!
从反光镜里看见他的这种脸色变化,黑子吃惊的问:“梁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他看看黑子,这个一直陪着自己的司机,或者更应该说是朋友,脸色慢慢的缓下来,沉静的说:“没什么,黑子,到北湖大酒店,叫刘总把天字一号房间留着,我要请客。”
黑子答应了一声,没有问是谁,他打电话给池旭,要她中午到北湖大酒店来一趟。跟池旭他没有多少顾虑,把自己的怀疑一一说了,贾铭跟木局长以及易书记他们这些人的勾结。池旭听了似乎是在预料当中,安慰他不需要额外做什么举动,这些她自己回去会进行安排,对他提供的那个叫杨将军的人马上会有人到景云在寻找。他这时候最好是立刻赶回景云市里,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接着,贾铭跟木局长两个人的关押地点被省厅提出来,转移到异地关押,凡是跟湖西省有关的人都不可能接触到他们。省厅的专案组被中央派出的专案组接替,重新进驻景云,并且立刻查封神州集团以及贾铭的几所住所。
在彻底搜查贾铭的住所,以及后面贾铭的招供,来副厅长告诉他,那个叫杨将军的人可以确定已经死亡,在给他报信后,看到他安然无恙回来,贾铭就怀疑内部有人告密,秘密对自己内部的人员过滤,杨将军查出是跟他一个地方的,被贾铭给*出秘密处决。根据贾铭的供词,在神州煤矿的一个废弃矿里面发现了杨将军的尸体。
以这件事为突破口,专案组从贾铭的身上很快发现了木局长的罪证,这时候,贾铭为了将功赎罪,招供了上次指使自己制造车祸的真正幕后者,易书记被专案组在办公室里面逮捕,而客部长却是在省城的飞机场马上要起飞的飞机上面实行逮捕的。
看着易书记被武警带上车,他心里没有半点答案破获的喜悦,而是心情沉重的目送他们离开,小西以为他是为易书记临上车对他说的话介怀,笑着说:“梁市长,想不到,易书记才是这伙人的头,现在查出来了,你的工作就不会有人再来掣肘了。”
他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心里咀嚼着易书记那一霎那的话语,为什么易书记会恶狠狠的说:“梁市长,你不要以为你赢了,没有笑到最后的人,是不会看到最后的结局,我会在里面等着你的!”一个身陷囹圄的人还能有什么能耐把自己给送进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