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邦,此次派你出任景云的市长,我是经过再三考虑的,在你和小秦的人选上面,我衡量许久,觉得到景云还是需要你这种敢干敢闯的人去,那里,你就是一面旗帜,可得立好了。案子的事情不需要你*心,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好专案组搞好地方工作,绝不能因此而影响了景云的发展,任务艰巨啊!”
他脑海中不由回忆自己到省城接受组织任命后,栗省长亲自跟自己的一番谈话,上面那一番语重心长的话,固然有希望他有一番大作为的意思,也有栗省长对他深深期望,说明自己在栗省长心目中比老三秦凯还要重一分,到景云就只有干好不能干砸。
“景云正面临着转型发展当中,这在世界都是没有先例可以借鉴的,国家也只有支持的政策,只有你到了那里,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谋求一条路走出来,经济发展是重中之重,你个人的安全也要尽一切可能做好保护措施,我个人会关注你那里的,安邦,好好干吧!”
对景云的情况,他多少心中有些底。在全省一十二个地市,景云是目前经济排位末后的一个,当然,就国土面积来说也是一十二个地市之中最小的一个,不过,在南方几个地市没有发展之前,景云的经济指标还不是这种样子,一般在中间徘徊。
景云由于有全省最大的一座煤矿,基本上是围绕煤矿成立了一个地级市,辖区仅仅只有景云市,景云区和太谷民族自治县。神州集团,以前的景云煤矿就设立在跟太谷县交界的景云区,煤矿处在太谷跟章水接壤的绵绵积炉山脉,露天矿区基本集中在景云区内,其他的散矿就杂乱的分布在太谷、景云区各个山脉,附近的村民靠山吃山,日子有的已经是属于先富起来的一部分。
经过几十上百年的开采,煤矿露天的部分越来越少,需要投入巨资进行技术升级改造,国家贷款一批批投入进去,很多该要改造的技术没有上马,而资金到手了转眼又消失了,导致煤矿一年年经营困难,最终不得不改制,政府从中脱身出来。
应该说景云市面临着跟世界上很多地方矿产资源枯竭之后的走向,一个城市,特别是资源型城市,总有面临转型的一个时候,因为,地底下的资源他是不会永远能够供人们使用下去的,这时候,城市要生存下去,就只有走另外的一条路。这条路该怎么走下去,就需要当地的决策者用智慧去带领人们,一旦失误,遗留下来的就不是简单的失误所能弥补。
这才是市里的领导不敢轻易决策的所在,也是省里领导要选择好景云市的领头人的慎重所在,全市三百来万老百姓的幸福有可能会因为这种决策而决定,栗省长的嘱咐就不是一般的沉重,他一直在掂量,也能够掂量得出。
华夏国目前有很多这样的城市都要像他即将到任的景云市一样,为怎样改造一个城市而苦心孤诣。国家没有成功的经验可供借鉴,依靠的只有他们各自的探索,为此,国家在城市改造政策方面倒是提供了支持的资金,只要附和改型的城市,可以按照条件到上面去申报。
车过了江州市区,下了章江高速,就只能走江景的那条国道。由于湖浙高速江景段马上完工,这条国道面临废弃,路面就不可能好到哪里去,奥迪再好的性能也使得坐在车里的梁安邦止不住东倒西歪,仿佛回到了当初大学毕业回家乡的车上。
一个立志要报效家乡的青年,学成回来,做到了自己所立下的志向,带着满腔的热情一路走来,回首十几年的工作,自己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为老百姓所做的,应该还是可以说,没有辜负当年高考所写的,要为天底下的最苦的老百姓贡献自己的才智,为民造福,志之所向,宦海沉浮,依然无悔!
在通往景云市里的太谷跟景云区交界处的国道上面,神州集团分公司的门前,挨挨挤挤的塞满了整条马路。几十名工人,被神州集团解雇的这些工人都集中到公司来讨个说法,凭什么自己一改制就应该下岗?公司不能说不要他们就不要他们,自己辛辛苦苦为国家贡献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即使辞退也有国家规定,绝不是一脚就把自己给踢开了。
被车子给颠簸得七晕八素的梁安邦在戛然而止的车上刚好看见令人惊心的一幕:一群保安着装的人手举棍棒向手无寸铁的人们,拼命的挥动,不甘被动挨打的人们被动的还手,却就像是一群羔羊误入了狼群,是那样的苍白无力的反抗。
梁安邦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盘上看见这种极为恶劣的行径,不等黑子把车子停稳,就迫不及待的跨下来,大喝一声:“住手!”
一个在他身边挥舞着警棒的保安模样的人,看见是一个非常眼生的中年人对着自己吆喝,虽然人外相有些气势,只是一向横着惯的的人很不舒服的把来人放在眼里,想都不想回骂一句:“识相的快滚开,少来多管闲事!”
顺手警棒往他头上招呼过来,黑子一见,不好,一个箭步,一拳头直向对方的手腕挥去,只听哎哟一声,保安模样的人顿时握着手腕叫疼,警棒跟着飞往了半空中。几个保安模样的人一见有人多管闲事,马上包围了过来,气势汹汹的不狠揍他俩一顿看来难以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