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工作的缠身,他也给黑子放了假,自己开车到乡下去住。得知他今年可以在家里过年,大哥从深州早早赶来,兄弟几个也安排好手里的工作赶到家里来团圆。兰芝知道他好不容易一家人能够团圆,给四姐夫他们都放了假。
平时偌大的楼房空荡荡的,这阵热闹起来了。四层的大楼房都有点不够用。外甥那些小孩子就几个人挤住在一间房里,才安排下来。加灵的事情他还没有告诉老爷,只说加灵到英国进修去了,得三年才回来。
随着红星集团的上市,二哥跟五哥他们的财富也是水涨船高。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为物质考虑,都在红星集团担任管理工作,大哥没有回来仍旧在深州发展,但是,家里给大哥的公司注入了大笔资金,才有了大哥今天的公司规模。
这次,大家到家里来,对他的事情自然是十分关心。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他能够平安顺利的走下去,对这个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今天的一切可说都跟他有莫大的关系。
对大哥他们的关心,他宽怀的笑笑说:“没事,哪里会有什么事情,你们看,我没有犯什么错误,只是出了那样的大事故,我这个分管的副县长肯定得负点责么。不用担心,组织已经给了我说明,这不,还安排到党校去学习了,不然,怎么会安排去学习呢?”
二哥多少对县里的情况有些了解,担心的说:“老细,我可听说了,这次到党校去学习,可不是要提拔你才安排你去学习的,而是那种犯了错误的官员才会进党校学习,不然,你回来了,干么还不让你去上班,说啥叫你休息,有这样休息的吗?你可是常务副县长啊。”
大哥也说:“是啊,一个常务副县长,在这个年关非常忙碌的时候,却叫你回家休息,这有点说不过去呀,老细,要是你在政府干得不舒服,我看不如趁早出来,凭你的才干,要到商场里面来,也是可以大展一番拳脚的。”
老爷一听,马上反驳:“老大,侬说啥呢,老细好好的县长不干,还跑到侬那里去干什么?鬼话,侬别认为自个赚了几个钱就很了不起,那可都是老细的功劳,没有老细做的这些,还会有侬们今天的这好日子呀,侬可别叫猪油蒙了心。”
他笑笑安慰大家说:“我说了没事就肯定没事,这次回家也是我提出的,多少年了,我很少回家,这次能够就这机会回家休息一下,又有什么不好的呢?你们也别乱猜疑了,今年难得大家都在,就开开心心在一起过个好年吧。”
“也是,老细难得到家里过年,大哥又在外面忙,兄弟像这么齐赞赞的在一块,还真不容易,别的事情就不多说了,一家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过年。”二哥开解的说。
“夏总听说了老细在家里过年,也打算过年时候到家里来看看。”五哥经过这几年跟随兰芝公司做事,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态度,对兰芝的能力非常佩服,而且知道了加灵的事情,心里对兰芝跟他的联系就有些想法了,有意拿出这话试探说。
“老五说的还是那个姓夏的吗?”老爷问五哥,见五哥点头,转头对他说,“老细,怎么你还跟这个女娃子有来往哪?加灵知道不?这样会对你没好处的,老细。”
老爷的态度看样子还是有些偏颇,他心里有些伤感,却不能流露,淡淡的说:“兰芝是五哥公司的老板,哪里能够说断就断得了的,至于加灵,今后都不会有什么关系了。加灵出国了,这几年都不会回来。”
他虽然是有些压制伤感,但知子莫如父,对自己儿子的内心,就是从他这种有意淡淡的语气中,老爷还是听出来一些,就没有再就他这个不喜欢的话题说,却对老五说:“老五,要是那个叫什么兰芝的,真的想要到家里来,就让她来吧,都是朋朋友友的,你们年轻人交往也是应该的,不能叫我老头子给阻了。”
他心里有些感激老爷,对兰芝能够这样让步,说到底就是因为他这个老细的面子上,这时候老爷不想叫他心里头不痛快,有什么事情都要让让,也许,老爷以前对自己是不够细心关怀,可是对老细这个引以自豪的儿子,做老爷的心里那是时时刻刻关注,这份无微不至的浓浓亲情更是他在家里足以慢慢消除官场上面带来的阴影。
有他在家里,到家里来的人就不绝,每天都有乡镇县局单位上面的来人,这些还都是他平时比较熟悉的。村里人到家里来玩的人也是像有磁性一样吸引,这些年轻人都乐意到这里来玩,要打牌有打牌,要聊天有人,而且这里整天管保供暖,火盆是成天几个烧在那,更甚,凑上时间不巧,不愿意走路的人就在这里凑和吃顿饭,家里做饭的有嫂子姐姐几个人,人手足够。楼下一层几乎就成了招待这些人的场所。除了老爷老娘住的一间房没有人进去,余下几间都成了客厅。
从腊月中旬一直到正月初五上班,这上个月是他过得最没有挂心的一段日子。家里成天人来人往的,光是叫他接待都忙得没空想这想那,就是没有客气需要接待,光是家里几桌子的打牌人都够他消遣的了。浓浓的情谊倒也叫他暂时忘记了人间的一些烦恼,心情确实得到了不少的舒缓。
过年,他到几个领导家里提前去拜年。从甘市长口里得知一些蛛丝马迹,上面有打算调他离开南江,这一切得在年后进行。甘市长还是那样,留下他吃中饭,陪着他喝了两大瓶北湖镇的米酒,一人一大瓶,很公平。
正月初二,老路他们几个人到家里来,说是给两位老人家拜年。四个人开了两部车,这在村子里是很震动的,自从他到家里来了,这种小车在这个小小的梁家坳就很常见了,他家一反平日里的平静,只要每天的太阳露出脸,这家里就没安静过一刻,嫂子跟姐姐几个就只有忙着成天准备饭菜招待客人。
老路把给老人的礼物拿出来,才跟着他到一边的小客厅去坐。见他休息了这半年,气色看起来反倒比以前工作忙碌时候还要好点,辛笔杆笑了说:“安邦,看来,这次的长假对你有明显的好处哟,革命的本钱给捞回来了,以后更有干劲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