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知道栗书记马上要离开了,作为江州当过一任书记的人,肯定想在这里培养一下今后的人脉,谁能知道湖西省今后会不会是栗书记的掌握之中,提早为自己打好基层应该是没错的。
北湖大酒店是刘颜到市里开的一家分店,作为当时他提出要到全国发展的北湖酒店连锁,刘颜现在已经在逐步朝着他的这个说法去做,市里的北湖大酒店当家人是原高升酒店的老板卫,刘颜自己到省里开了两家北湖名号的酒店。就如以前说的,兰芝发展到哪里,酒店就跟着开到哪里,兰芝的房地产随着红星的成功上市就到省城发展去了。
午休时间,秦凯给他打电话,知道他在人字一号房间等,就赶了过来。见面,他把自己在南江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说:“三哥,我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实在是头疼,要是我支持祝书记的话,那肯定要得罪皮县长,人家就会骂我忘恩负义,但是如果支持皮县长的话,祝书记明显把我当作校友对待,于情也说不过去。”
秦凯笑了说:“老四,我问你一句,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对这种你争我斗的局面?”
“在三哥面前,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说心里话,我是很不赞同这种争斗的局面,都是为国家做事,何必要这样干呢?可是事实由不得我呀,我得在他们中间做好工作,我不想因此而影响了我做事。”他真诚的说。
“好,老四,既然你跟说了心里话,我也跟你说,在南江你觉得必须要站好队,或者觉得应该要做到两面光,其实你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秦凯笑眯眯的说。
“这从何说起?三哥,你要知道,我可是南江的副县长,是在他俩的领导之下,我怎么能够脱身事外呢?”他不解的问。
“不是叫你脱身事外,而是你没必要看他俩的眼色行事,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南江,书记或者县长你需要尊敬,可是,你忘了,你是谁的人?你不是他俩任何一个人的人,知道吗?”秦凯微笑着提示说。
说到这里,他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了。秦凯所说就是指他受到栗书记的青睐,无需去看下面人的眼色,应该是他们要多加关注自己。
见他还有些迷茫,秦凯低声,虽然这里只有他俩,说:“老四,跟你透露一个秘密,市里的人事,栗省长已经做好安排,你知道市长人选会是谁吗?就是跟你关系良好的甘市长。甘市长跟栗省长走得近,就提拔了,你在南江有事也可以跟领导说说,估计没人敢为难你。”
“当然了,你毕竟还是南江地方的干部,在地方做事,你不需要紧跟哪一位,但是,对他们的尊重还是必要的,依我看来,以你在南江的实力,他俩都应该清楚这一点,要想在南江好做事,对你只能是多加笼络,而不是你要*思怎样去跟他俩相处,至于那两位的争斗,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只要做到不偏不倚就够了。”
“多谢三哥了,我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做了。”他非常真诚的对秦凯说。
这时,他心里确实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内心深处又隐隐有另外一块大石头压了下来,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把他也给网在了里面,任凭你如何挣扎都难以挣扎出去。也许,在这时候,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本身就是生活在一张张无形的大网当中,只是这张网跟那张网不同的存在形式罢了,或者说更高级而已。表面看,他似乎不需要进行选择,不需要跟南江很多官场上面的人那样选择怎么去站好队,实际上,他是站在更高一级的队伍里面,要想在里面混,你必须得遵守某种存在的规则,你必须得时刻进行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