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分两步进行,一步由老牛带队赶赴马爷在县城西边的老城区住处秘密监视,控制人犯不能跑路。一步由他跟利副局长一同赶到检察院申请逮捕令。往检察院赶的路上,他打了电话给检察院的老金,说是皮县长有事要求对方紧急赶到检察院。签发逮捕令一般是检察长亲自签发。
熟悉此道的老金电话里倒也没有多问,一般情况下,要不是紧急的事情,皮县长不可能要求大年三十晚上还要赶到检察院去办事,而如果紧急情况,电话里问也是问不出来,不如当面问个清楚。
到了检察院,老金也后脚赶来了。一见面就问他:“梁县长,你俩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这么紧急的把老金给招来,该不是县里又发生什么大案子吧?”
利副局长就笑了说:“老金,你这张乌鸦嘴就不能少说两句,大案子,你是想我过年都不事在,是吧?”
“谁敢说你的话哟,倒是你俩叫我老金过年不事在了哟。”老金有点抱怨。
“金检察长,事情是有点紧急,麻烦你了,但是,在这种时候,我们不能耽搁一分钟,必须以最快速度办理。我想事情你应该能够理解。”他跟来金打交道不多,说话也就有点公事公办了。
“那是,那是,梁县长,老金是多年从事检察工作了,事情我能够理解,只是到现在我连事情的眉目都没有半点,要办理逮捕令,总得让人知道到底是抓哪一个人吧?”老金见他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也恢复了一副老检察长的身份说。
“这个现在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保密,马上要逮捕的人就是县城号称马爷的人,真名叫马明礼。”他透露了底细说。
“哦,这个人又是打架斗殴了?”老金似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利副局长看看他,说:“老金,这个人涉及一桩大案子,公安局的人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我们必须马上抓捕这个人。”
老金不再问了,利索的办好了逮捕令。他跟利副局长拿了逮捕令就离开了。后面的老金也慢慢的上车,在车里,老金悄悄的打了一个电话,电话的内容就不得而知。
正在家里的马明礼是被公安局的人从被窝里给揪出来的。连夜的突讯,久经沙场的马爷不愧是老混混,知道自己只要一招供,连哭的机会都没有,说不定脖子上吃饭的家伙都要给挪窝,硬抗着,等到大哥在外面脱身了,可能自己还会有机会翻身。
将近天亮,从马爷的嘴里还是得不到想要的证据,他有点不耐烦了,问:“能不能先把金鑫控制起来,不能叫这个人跑路了,现在很明显,肯定是这个人在幕后指使。”
利副局长疲累的摇摇头说:“这不行,梁县长,这事关系到我们执法违法,到目前为止,这个金鑫还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车祸就是这个金鑫作为,我们怎么能仅仅靠个人的感觉去监控呢?这是违法的呀。”
“违法?可是事实是这人干了很多违法的事情,为什么不能抓捕呢?证据?对了,给老路打电话,问问他,这些天搜集了那些关于金鑫违法犯罪的证据。”
他突然想到了前些天给老路布置的任务,应该说到现在也有几天时间了,一点线索总会有的。
老牛跟利副局长几乎同时问:“老路,也知道了这事?”
他笑笑说:“这事,他也不知道,我只是要他暗地里搜集关于金鑫违法犯罪的证据,这样的话,把这个人给彻底的打倒才有更多的把握。”
两人才明显松了一口气。不一会,老路赶过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上面都是关于金鑫十几年来在南江做的坏事。这些证据里面有一个他记得很清楚。
金鑫看上了一家开建材店的老板的妻子,竟然明目张胆的跟人家说,要么,叫老板妻子陪着自己过日子,要么,老板自己就离开南江,甭想再开什么建材店。男人不服气,到处找人,可是关系没找着,建材店却被金鑫的人给砸了,老板自己也叫那一帮混混给打伤了。
老板住院的时候,妻子叫金鑫给请进了自己的大别墅,在这座大别墅里面连住了三天三夜。过后,这个店老板只好跟妻子分手,一个人默默的离开了南江,上十年来都在外面打工。
这次还是老路打听到这个人回到了乡下的老家,赶到人家乡下才有了这些材料。这是何其嚣张!这是何等的目无国法!难怪有人称呼当年的金鑫是南江的第六套班子!
他扬扬手里的材料对他们三个说:“现在,我们手里有了这么多的证据,是不是可以依法逮捕这个人了?”
利副局长点点头说:“只要这上面的证据事实,完全够判这个人的几十年刑了。”
“那好,利局长,你就发令吧,马上到金鑫的住处进行包围,不能让这个人离开住处半步,我们看来又得赶往检察院,去麻烦老金同志一次了。”
说这话,他有点风趣虽然熬了一夜,但也成绩斐然,心里很是兴奋,精神就好多了。只是这次的抓捕没有像马爷那样顺利,等他们把逮捕令拿到手,赶到金鑫的家,带队的老牛一马当先冲进去,大别墅搜遍每一个角落也没见到金鑫的人影。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里面有谁走漏了风声,让金鑫提前得知给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