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书记站在一辆崭新的奥迪车前,只是车头灯给刚才的骚动砸破了一个,有些碍眼。身边站着一个年纪差不多的中年人,想必就是送祝书记下来的组织部第一副部长齐,身后些是个年纪稍小的人,那肯定是同来的组织部干部一科科长。
三个人身上最明显的就是祝书记。藏青色的西装有些被揉皱的痕迹,笔挺的领带也给扯得松垮在脖子下面,其中能够看出刚才的激烈,就是祝书记脸上的一记重炮,右边眼角处的一块瘀痕,明白告诉各位祝书记身遭险境。
没有戴眼镜的祝书记看人有点眯缝眼,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当时祝书记的近视眼镜给那些混混一拳头打坏了,一时间没有眼镜戴,只好眯缝眼来看清前来的各位同仁。皮县长代表南江政府跟县委向祝书记表达了安慰,表示对这种恶劣的行径,南江政府决定会全力打击,对这些街头小混混绝不能姑息。
瘦高个的祝书记神情平静的说:“这些人不光是街头小混混,从刚才的嚣张气焰来看,这帮人如果地方政府不加以镇压,很有可能成为地方一大祸患,国家之所以要进行严打,要打黑扫黄,就是因为有这么些人,这些人不压下去就会成为地方大毒瘤!我看,南江也有必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打黑扫黄,彻底清除南江地面隐藏的一些黑势力。”
一边的齐副部长也表示赞同说:“皮县长,从今天的情形来看,这伙人的气焰确实太嚣张了。小齐都跟他们说了,这是新来的县委祝书记,他们怎么说?嗨,他们说‘你要是新来的县委书记,我就是新来的市委书记,打的就是你’,你看,这伙人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睛里,照这样下去,要是普通老百姓不更加遭殃了?”
齐副部长是组织部的领导,皮县长就更加不敢反对了,虽然对这次的偶然事件有些不高兴,但也不想就此全部否认南江取得的成绩,只得顺着话意思说:“齐部长的指示,南江地方政府一定会高度重视,祝书记,你是南江的书记,对这事,我们都会遵照你的意思办理。”
后面的常委都点头附和。祝书记点点头,说:“大伙先都到县委去开会,到时再议这事。齐部长,我们上车吧。”
在齐部长先上车后,祝书记对公安局的流常委吩咐:“等下,你派人抓紧把齐部长的这辆车给维修一下,务必要使车的外形没有受到损伤。”
一行人上车,路口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他刚要钻进自己的面包车里时,祝书记叫他:“梁常委,我还有点事想问你,到这辆车上来吧。”
书记的话,他不能不听。虽然听说了这位祝书记跟自己是相隔几届的校友,可是人家没认自己为校友自己也就不好赶着去认人家为校友了,何况,从皮县长的心里肯定对这位新来的书记不感冒,自己得注意皮县长的心里感受,说到底,自己跟皮县长几年了,交情比这位刚来的挂名校友肯定要深得多。
皮县长正要上车,听见祝书记这么说,身形微微一顿,往他这里略微瞧了一眼,才上了车。他似乎感受到皮县长的那一眼,考虑了还是没加迟疑的跟着祝书记一起上了车。同来的一科科长齐到了他车上,他只有坐在司机边上的副座,后面是祝书记跟齐副部长的座位。
车子发动,齐副部长似是无意的说:“小梁,不知你听说了没有?祝书记跟你可是前后的校友噢。”
他扭过头,笑着说:“这还能不知道呀?祝书记是省农学院毕业的,南江的人早就说开了。可祝书记不说,我哪敢提起。”
祝书记就和蔼的笑了说:“安邦,我这么叫你没事吧,咱俩再怎么说都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这是校友的关系谁也改变不了,只要心里明白就行。而且,我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有你这位校友在一边帮忙,这工作就好开展了。”
“这一点,确实是真感情。同一个学校读过书,这世界上就是一种最铁的感情了,现在能够在一起工作,实在是一种缘分。”齐副部长有些感叹的说。
“齐部长,祝书记,这是你俩对安邦的抬举,哪里能够说是跟祝书记一起工作,我是祝书记领导下的一个小兵,能够跟着祝书记做事,我就心满意足了。”对这两人,他说不上半点熟悉,说话间就免不了谦虚加客套,虽然,这两人很明显想对他示好,谁又能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暂时的权衡呢?难道这里面会有多少真心吗?
祝书记听了微微一笑说:“安邦,你可知道‘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这句话?你对我就不要这么客套嘞。今后,咱俩共事的时间可长着呢。”
他表情真诚的说:“祝书记,我这不是要跟客套,安邦是内心话,校友是咱俩的私下交情,可从公方面,你就是安邦的领导,能够跟你这样的校友加领导走在一起,安邦心里哪里能不高兴呢?这就像是齐部长所说,是很多人想修都修不来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