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副总高兴的说:“好哇,梁县长能够给我介绍朋友,说明你心里已经把我当作朋友,我很高兴,也很乐意跟梁县长的朋友认识。”
当下一行人朝着那片农田走过去,有人建议开车,走过去有一段路,他笑着说:“家里干活的人,每天也是这样走来走去,不就几步路的事情,咱们就当作是锻炼也好,高总,你看呢?”
高副总点点头,赞同的说:“也好,每天坐在办公室里,这人哪,还真的是四肢不勤了。”
太阳在头顶,这时的光辉还是余威不减,每个人身上都能够感觉到火辣辣的味道,这对他,对高副总,对多数的随行干部来说,都是这种感受,坐在办公室多舒服,哪里会有这种日头晒呢?还没到那片基地的马路,这些人就都是汗水流淌了,他穿着短褂,也是一边走路,一边不停用手抹汗,一抹一把,还呵呵笑着对身边的高副总说:“高总,看来,今天我们这些人都是在切实的体验农民的辛苦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高副总也是呵呵笑着说:“梁县长,你能够跟我们一起感受这种辛苦,说明你这个官是真正想着老百姓的,对这样地方的官,我们公司是非常乐意到这里来合作投资的。”
“这么说,我吃到苦头,就能够换来你们的认同,我看,今天我这段路走得还真是值得嘞。早知道招商引资是这么容易的话,我就该干那个招商局局长。”他由衷的笑着说。
众人也跟着他呵呵大笑,对他这种笑话似乎都很认同。站在马路边,一眼望不到边的基地,他指着这一大片土地说:“高总,你看,如果把这里都按照要求给平整了,这里将是多么好的一片粮油基地,真正是旱涝保收,播种了就有收获啊!”
“嗯,这一点,我赞同,梁县长,其实,在农村,以我看来,只要条件适合的地方都会走这一条路的,农村的青壮年劳动力几乎没有呆在家里的,靠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来管理这些土地肯定是不行的,你看,这么好的土地,还有那么多荒的,多可惜呀!”高副总指着不远处的那几块荒芜在那里的农田说。
从实地查看,更加有力说明了材料上面的一些数据,同来的基地经理对这块地也是深感满意,不缺水,不怕水,就像他说的,播种下去就会有收获,是块理想的粮油基地。
看了一会,沿着田坝走了几块地,对这里的土质两个人心里都有了数。他问巴镇长上次说到的几个人他们是不是住在对面的村子里?
在农田的对面有个村庄。估计这里的田地都是这些村子里的。巴镇长点点头说:“梁县长,上次我写的那个叫周大毛周小兵的两个人就是这村子里的,其他几个在更远些的那个叫下周村村里的。要不,咱们都过去看看这两人?”
“那是自然的,都到了人家门口,肯定得去看看,也是体验一下农家生活么。高总,你看,是不是这样,咱俩就一道过去瞧瞧?”他邀请高副总,也是想让人家实地看看地方政府所做的工作,叫公司的人能够彻底放心到这里来投资。
周家村委支书跟村委主任带着他们一行人到这两家走去。一路上,他不断跟遇见的老百姓问问关于这个土地集中的意见。对土地这种集中耕作的方式,问到的老百姓很多人都是从心眼里同意,能够不做事,坐在家里得到跟做事一样多的钱,有谁心里会不高兴呢?
也有些人担心的问,这些土地集中过去后,要是以后自己想要种东西,政府会不会仍旧还给自己?对这种担心,他解释,只要你参与了土地平整,土地愿意交给政府统一管理的,就交给政府统一管理,公司承包了,分红按照土地面积计算,但是个人确实不愿意集中的,也是可以由个人种植,这样,你也可以从中看到,哪一种方法发算,政府这样做的目的,终归一点,就是要给老百姓带来更多的好处,而不是让老百姓受到损害。
他在跟老百姓问话,跟在身后的小武就把有关内容速记下来。小武是他到县政府后华主任安排给他的秘书,也是他愿意跟着的一个人。
路过周大毛家,却只见大门紧锁,没人在家。因为他想到这两家去看看,只是有这个想法,但是没有事先吩咐,村委支书跟村委主任都是临时听到他说,才带他们过来的。问了邻居才知是到田里去做事了,估计得吃中饭时,才能看得见。
继续到另外一个叫周小兵的家,这家人倒有人在。是两个老头子跟老太婆。村委主任介绍这是周小兵的父母。周小兵夫妇到外面打工去了。留下老父母在家里带着三个孙子女读书。
老头子估计跟他的老爷年纪差不多,身体还好,听话也能够听得清。周大爷听村委支书说他是县里来的梁县长,很尊敬的称呼他“梁县长”,那神色就有了一般老百姓对当官的人的敬畏。
跟老大爷聊了聊家里的一些情况,比如家里收入,生活怎样,他才和声问:“大爷,我想问你一个事,听说,当初镇里要求集中土地,你家不同意,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是有这么一回事,俺家小兵不同意,他说,要是政府给集中了,到时候就怕政府说话不算话,不给回来,俺们还吃什么?俺说了不会的,可这孩子就是不信。”
“嗯,这很正常,改革,总有旁观者,只有他们看见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就会相信政府了。小兵这样想,我们政府能够理解,大爷,那么,你那些地,是自己种还是给了别人种啊?我看,光是大爷跟大娘两个人忙不过来呀。”
“那些地,俺俩老口,肯定是种不过来,这几年都是给邻村的闺女种。”老头实话实说。
“是那种白白的给人家种,还是一年到头多少给点田租的形式?”他想问个清楚。
“这个俺清楚。小兵跟我唠叨过这事,土地是给了邻村的小兵亲姐姐,一年到头,田地里的收入归他姐姐家,田里要交的各种税收提留等就归他姐姐交,另外要是收成好,就给两老人家一些粮油,这些是随他姐姐自愿。”一边的村委支书插口说。
“这么说,这一家人的土地给别人种,远远抵不上给政府集中的受益了?”他有点沉思的问。这里面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政府只有取信于民,事情才好办。
见他眉头拧紧了,一时间就没有人说话了。高副总感到奇怪问:“这里面,做主人的小兵是怎样说的,这是明眼可以看见的利益,为什么他不要呢?”
村委支书解释:“这一家人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家境要说也是一般般,那是因为小兵夫妇都在外面打工,手里有钱,不想搞家里装修,小兵说了,家里不缺每年那些分红的钱,重要的是土地在自己手中,心里安稳,再者,这田地是给他姐姐种,还有一种感情在里面。这么一来,这工作就不好做了,镇里就只有随他们自己了。”
“说到底,这还是老百姓对政府信任不信任的问题。”他对身边的两个镇里的领导说,“所以,我们在做工作的时候,必须得以老百姓的利益为重,只有多为他们考虑,老百姓才会相信政府,我们今后的工作才会好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