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迟书记侬要给个说法。撤掉这姓迟的。撤掉迟癞痢!撤掉迟癞痢!”
真是一人起头,万人响应。*场上面立刻响起了一片“撤掉迟癞痢”的呼声。民心不可违呀!可是,我们的迟书记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这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做错了哪里,惹得乡亲们这么的不高兴。
“乡亲们,请安静,请安静!撤掉不撤掉迟支书,这是我们政府的事情,回去我们会考虑乡亲们的建议,但是请乡亲们,耐心听我讲话,不要故意扰乱会议秩序!”迟书记心里是非常非常的不舒服,真是一帮化外之民,完全不懂得尊重,早知这样,今晚就不来这里了,跟这帮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谁故意扰乱秩序了?妈的,侬个姓迟的跟迟癞痢分明就是一伙的,是一条裤裆里的人,不肯给俺们做主。”“不肯为民做主的官都是王八蛋,这个姓迟的分明是向着迟癞痢的,打倒迟书记!打倒迟王八蛋!”
人群中有人这样骂了,马上就有第二个跟样,大伙都觉得这个迟书记自始至终都是为迟癞痢说话,确实没听进他们的意见,都不由附和喊起来:“打倒迟书记!打倒迟王八蛋!”
站在台上的迟书记听见这种旗帜鲜明的口号,脸上刷的雪白,大脑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缺氧,思维都给停顿了,这是文革时代吗?他们怎么还敢这般大胆对待政府的领导,自己好歹也是鸣沙乡的一把手,为什么他们还敢这样对自己?
一边年轻的迟副乡长一见这阵势马上觉得不大妙,出于对领导的关心,脑子一转,忙轻声提醒迟书记:“迟书记,我看今晚这会就开到这儿,我们得先离开了。”
迟书记木然的点点头,不知道是听见迟副乡长的话没有,还是赞同迟副乡长的话,反正迟副乡长是马上动作敏捷的扶着有点痴呆的迟书记就要往台后面的教学楼走。
有眼尖的村民发觉了这一点,马上大叫:“不好,迟王八蛋他们一伙人要溜走!”
大伙一看,不是这样的吗?迟书记一伙人在迟副乡长的领导下,正在往教学楼后面走去。迟老聪喊了一句:“乡亲们,咱们得堵住了,不能就这样叫他们给溜了!”
立刻,一群人跑了过来,冲上去就要拉住迟书记的衣服后褂。大伙心里都明白,只要把迟书记留下来,别的人都好说话,这个人才是这一伙人里面为头的。
见状,迟支书也顾不得自身的危险,说到底,自己再怎么说,都是桥墩村的人,村民不会把自己给怎么样,但是,要是让迟书记今晚走不成了,自己就真的干到头了。这些想法都只是在迟支书大脑里面一瞬间出现的,当下不容考虑,转身一拦几个冲过来的村民,口里大喊:“侬们快点保护迟书记出去,这里有俺!”
几个迎面冲过来的后生,一看是自己的长辈,不由脚步一滞,让开一边,有个生猛的后生见迟书记一伙人就要消失在教学楼后面,心急得要冲过去。迟支书大喝一声:“小国子,侬好大胆!连叔公也敢打呀!”
说时迟那时快,迟支书一把抱紧了这个叫小国子的后生,死死的不松手。有迟支书这么死命的一拖延,迟书记一行人总算有惊无险的出来了,一溜烟上了车,桑达纳很快消失在黑夜的阴影当中。桥墩村的村民就只能望车兴叹了,不能把迟书记怎么样了。
望着车窗外的一片孤月,迟书记心里慢慢的反应过来,那叫一个悲凉!在自己的地盘上面叫自己的老百姓给堵住了,就差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说是出了这一辈子的大洋相,自己这个书记还有什么脸面呆在这鸣沙乡。
可是,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该要自己解决的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出面来解决,县里的梁助理说了,不管自己是怎样处理的,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只是自己到目前还没有一个理想的结果能给县里。这就有点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