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面的大队干部,也许觉得这样场面太不像话了,帮忙站起来要大伙安静下来,但是,大队干部的喝止被村民们更大的声音给压下来,反而不客气的要大队干部给老老实实的坐在那,今天没他们说话的份。
迟书记实在看不下去,站起来拿过话筒说:“乡亲们,你们今天到乡里来,是不是想解决事情的?如果想的话,请大伙安静下来,好吗?”
“侬说啥呢!谁说俺们来不是想解决事情的,是侬们当领导的根本就是存心不想帮俺们解决事情,甭倒打一把!”
“侬认为侬坐在台上就是书记,当官的啦,很了不起是不是?今天俺们大伙还就不作兴侬了,侬叫俺们安静,俺们就安静呀!”
“侬们不给俺们解决事情,俺们就叫侬们这些当官的都不得事在,想哄骗俺们过门,没那么轻易!”
迟书记艰难的微笑,坐下来,一边的文乡长只好站起来,斯文的说:“乡亲们,请静一静!迟书记跟我有些话想说,你们是不是愿意听一听?”
这话说得比较合人意,前面听见的就慢慢静下来。迟书记忍住气,说:“各位乡亲,刚才,我听你们的议论,集中了这几点,你们看看是不是这样的?一,要给你们解决此次的移民搬迁指标;二是要交代清楚这次搬迁费的问题;三是要对这几个大队干部进行惩治。是不是这三点?”
见大伙都不觉点头,迟书记接下去说:“今天,我们坐在一起,主要解决的是什么?我们大伙都清楚,就是要解决移民搬迁指标问题,我想,这才是目前最为要紧的事情,其他的都可以等到这事解决之后来做。”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台下的人打断:“不行,迟书记,平时俺们都是很尊敬侬的,这阵,大伙说什么都不同意。既然都是一件事带来的,侬们当领导的就得一道给俺们个交代。”
“对,侬们当领导的不能说一道做一道,得给俺们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才行。”
“是啊。他们这些大队干部贪了俺们十多万,也要给俺们一个说法。这些钱到哪里去了?如果还是这些人当头,俺们桥墩村就更加干不好了。”
“这些事情也很要紧,要不是他们这些当大队干部的人黑了良心,俺们也不会做这些事,迟书记侬们不惩治他们,俺们都不答应,还能由得他们这些人在俺们头上拉屎拉尿?”
“侬个迟老聪,说啥呢?俺早就知道,侬是看俺不顺眼,早就想把俺给赶下台,好侬自己爬上来当这个大队书记,是吧?”桥墩村迟支书生气的大声嚷嚷道。
“俺想那个大队书记当?俺吡,侬就是请俺当俺也不当,俺就是看侬这种人不顺眼了,想把侬给轰下来,咋样哩?俺们大队不能叫侬这种人给败坏了!”迟老聪不客气当场叫起来。
“迟老聪,侬有种!俺的书记是侬说当就当的,不当就不当的,是吧?侬有本事就给俺轰下来看看!”迟支书在桥墩村里一向是横着走惯了的,哪里能够受得了迟老聪的这种话,当场就跟迟老聪发起飙来。
文乡长一看,这哪里还像个党的干部的样子,很不高兴的一敲桌子,对迟支书说:“老迟,你好歹还是个村委支书,是一个村委的领头人,在这种场合跟人吵起来,像话吗?”
迟支书也有老一把年纪了,被文乡长这么一说,嘴皮子动了动,想想又没说,脸上一脸不乐意的坐下。
有人还气人的说了一句:“侬们都看到了,就这种人,还是当大队干部的,素质比俺们当老百姓的还不如。”“这种人还会有素质?他们就只知道给自己捞好处,侬又不是不知道,迟支书自己家里光是搬迁指标就得了三个,他凭啥得这三个指标?”
迟书记放下话筒,这种态度根本就难以沟通下去,脸上不自觉带上了阴霾。这时,迟书记口袋里的手机很合适宜的响了起来,马上拿出手机走到外面,去接听电话,同时示意文乡长在这里主持一切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