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了车,村民认识迟书记,有人叫了一声:“是迟书记来了!”
任中队见他上来了,有些尴尬的停住了拉扯村民的手,口里嗫嚅的说:“梁助理,你,你看•••••••”
他心里微微稳定,说明人都还在车上没有跑到市里去,示意任中队站一边去,便用一种柔和的语调说:“各位乡亲们,对不住了,有些事,耽搁大伙几分钟。”当即点了一个人的名字“迟老聪,来了没有?”
人群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站了起来,说:“俺就是,叫俺干么呢?”
见一伙都是村民打扮的人坐在一起,他心中有底,和蔼的说:“你们都是从鸣沙乡的桥墩村出来的吧?我跟你们乡里的迟书记有点事想跟你们大伙聊聊,能不能请你们下来说呢?”
迟老聪一梗脖子,干脆的说:“不行,我们都有事,没空跟你们这些当官的瞎聊。”
迟书记不干了,脸色阴沉的说:“你,迟老聪,说话给我注意点,这是县里的领导。”
“县里的领导又咋样了?还不是跟侬们一般黑,不管俺们老百姓的死活。”
迟书记心里本就不大好受,现在这样,更是气得手指伸出来,说:“你••••••”
估计要不是顾忌这是公众场合,只怕得给那个人一个大耳光。他摆摆手制止了迟书记的愤怒,依然平和的说:“这位乡亲,你说的话,也许有些道理,但是,今天这事,我梁安邦出面了,就肯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乡亲们,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咱们先下来到一边说道说道,免得耽搁其他乡亲们赶到市里去。”
“这么说,侬是这里最大的官了?我们的事情侬可以做得了住?”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人试探着问。
“今天这事,是县里领导指派我来处理的,当然我可以说话,只要你们的事情属实,我可以给乡亲们一个明确的态度,政府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绝对不会不闻不问!”
“侬能给俺们一个什么样是说法?是不是还想敷衍俺们,想把俺们给骗下车再说?”
“就是,先给俺们大伙道明了,政府会给个什么样的说法,别到时候又是敷衍俺们老百姓。”
“乡亲们,事情没有了解清楚之前,我可能不能给你们明确的答复,但是可以肯定一点的是,我叫梁安邦,如果事情没有办好,乡亲们可以到县政府县长助理办公室去找我,当面唾骂我,我绝对不会说半句,大伙看怎么样?”
“真的是这样的话,俺们还可以商量商量。要不,大伙就在这里先下了?”
叫迟老聪的人带头对桥墩村的人一嚷嚷,大伙哄然响应,十几个人纷纷从车上下来。班车开走了,他叫任中队用车载这些村民到中队大办公室里面去,先在这里了解情况。
在交警中队大办公室里面,他给每个老百姓都发了瓶矿泉水,说是天热,大伙都口渴了,先喝口水解解渴。
别小看这瓶水,从这件小事可以看出他这个人做事的风格,也是让老百姓能够放下心来说话的一个方面。老百姓从不认识他,对他谈不上看法,但是这件小事说明他是为老百姓着想的。
开了空调跟电扇。他才拿着话筒问:“现在,各位乡亲们,你们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道说道。从我了解的材料,只知道,你们是因为搬迁费的问题,才想到上面去反应,是不是这回事?”
“是啊,梁助理,俺们发现了俺们一十九户人的搬迁指标都有,可是大队并没有给俺们。俺们就到大队去问,到乡里去问,可是没一个领导愿意跟俺们说,俺们才没办法想到了这个法子。”
“为了这事,迟老帽还被乡里的派出所给抓了去。”有人愤愤不平的说。
“哦,这又是为何?我想听听这里面的缘故。”他知道,要想解决问题,首先得把乡亲们心里的怨气给消除了,后面的事情才好顺理成章的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