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兰芝,现在,你镇定下来了,我就跟你说说你哥哥的事情,你心里要有承受力。”老路接着说,“刚才我跟安邦从急救室过来,你哥哥经过抢救,医生说,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说到这里,老路停顿了一下,兰芝明显的舒了一口气,才接下去说:“只不过,生命危险虽然没有了,但还不能苏醒过来,得住院观察。至于利烟么,她就,就永远都不能苏醒过来了。”
说到最后,老路饶是久经刑事案件的人,经手办理的死人案件不计其数,但面对着一个平时看见的熟人,年纪轻轻的就离开人世,还是十分难受,说话不禁难以顺畅。
“天哪!利烟你••••••”兰芝一听老路这么说,口里惊叫一声,脚下就一软,人整个歪了往下倒。
他在一边忙一把扶住,心疼的说:“兰芝,兰芝,你不能倒下去哇!我在这里呢,你还有我呀。”
老路安慰,说:“兰芝,要不,你过去看看你哥哥,还是休息一会再过去?”
“不!我要过去看看哥哥,跟利烟那小妮子,她怎么就跟我分手了呢,她可是说好了,今生咱俩要做好姐妹的,要做到老的呀,小妮子,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呀。”
兰芝这时显得有些小女人了,靠着他的肩膀不住的嗦嗦叨叨。夏红军已经转移到高干病房,相隔只一个房间,看着哥哥的模样,兰芝才明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含义,心里痛楚,却只能不停的抚摸着哥哥唯一没有缠绕纱布的手,眼泪却是不住的流下来滴落在被单上面。
这时,闻讯赶来的池旭到了病房口,看见这一幕,把他叫了出来,说:“安邦,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跟老路赶到事发现场去看看,老路,这事得靠你了,案子要是破不了,兰芝心里才是最不好过的。”
他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自己留在这里固然可以稍微安慰兰芝,却于事无补,重要的是自己并不能真正给兰芝以安慰,过于近了,会有人说闲话,估计池旭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这样安排。
两人才出了医院大楼,小陶跟安副主任几个人过来,看见他,安副主任问:“梁主任,夏总他们没事吧?”
他语气沉重的说:“谢谢你们关心了。夏总没事,可是跟她同车的红军、利烟却很严重。”
路副主任问:“梁主任,你跟路局长是要到下面的事发现场去吗?”
“嗯,病房里面有池县长在那里,她跟夏总也是好朋友,会安慰她的,我得赶过去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梁主任,既然你要到下面去,我看就带小陶一道过去,有事也好有个人跑跑路。”
临上车,老路问:“兄弟,是不是跟领导请示一下?”
他想了想,打了电话跟皮县长,电话里,皮县长听说是夏兰芝出了车祸,而且怀疑是有人故意谋杀,也很惊讶,马上问:“公安局介入了吗?”
得知路副局长就在他跟前,叫他把电话给了老路,命令老路“要不惜一切力量,搞清楚事实真相,如果是真的有人敢谋杀夏总,你们公安局务必尽一切力量破案!”
老路放下电话交还给他,皮县长说:“安邦,你就跟路副局长下去,有什么事情跟我通气。对于夏总出了这样的事情,政府方面表示痛惜,马上会派人过去看望,你同去,也要督促他们尽最大的力量侦破此案。”
他在电话里差不多要感激涕零了,几乎哽咽着说:“县长,你,你对安邦太好了!安邦会永远记在心里!安邦下去一定会尽力督促他们侦破此案,刚才夏总表态,红星集团愿意悬赏一百万侦破此案。”
“好,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安邦,记住,你此行是以县长助理的身份下去,只要是该你管的事情,你就当仁不让的出面经管。”
这句话是皮县长暗示他,有些事情他这个县长助理并不弱于现任公安局的局长流,流虽然是县委常委,是副县级人物,也只是跟他平起平坐,无需看人家眼色。这是因为,流局长平时跟管政法的林副书记走得很近,跟皮县长不大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