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酒店,梁益达还真在房间里面没出来。他直接闯了进去。一脸睡意朦胧的梁益达见是他没有骂人,却也不大乐意,叫谁能乐意呢?吵醒了好梦。
等他把来意说清楚,梁益达脸色马上好看了,忙道歉说:“你俩等等,我得先去梳洗一下,跟你俩个小老弟谈事,没个清醒的头脑可不行。”
服务员进来把房间进行打扫,他俩到房间前面的小客厅里喝茶等候。吃着服务员送上来的早点,梁益达同意富康公司派技术人员过来进行指导,只是对他这么一段时间内能够为公司培训需要的熟练工人有些担心,毕竟需要的人数不少。
他很有把握的说:“现在距离公司开工还有几个月,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内,我会让职业学校开足马力搞好这个培训,至于人手么,县里很快会下发文件,要求各个乡镇派人参加,费用全部有国家承担,个人只需要出吃饭用的钱就行了。”
“小老弟,我得提醒你,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刚才我说了,培训我是可以派技术人员过来指导,但是费用我可不想出噢。我到你这里办厂,地方提供人手是应该的。”
“大哥,你这就跟小弟见外了不是?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要你出钱的?不过,这时候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培训费用不低,我是为你公司出力,作为我个人是兄弟就不想你付我加班费,但是国家可不能全部负担,也不要多,就各出一半吧,大哥你说呢,小弟的分法很合理吧?”
梁笑天使劲忍着不笑,想不到老大跟人撒起赖来还真不是盖得,暗地里冲他竖起大拇指:你行!
梁益达也被他说笑了,说:“小弟,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大哥说话呢?既然你都说到了兄弟情,怎么就不跟大哥考虑考虑,让大哥少出钱才是做兄弟的本分哪。”
他一本正经的说:“这你就还没理解小弟我这个人了,大哥,你可以问问笑天,我这个人有一点不好,就是从不去计较个人的好处,想得最多是国家的利益不能受损害,别说兄弟情,就是我自己遇到这事,只会主动出钱更不会跟国家讲半点道理。”
“是么?这我可就稀奇了,小弟还真是个怪胎嘞。”说这话,梁益达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他的话,不是对他多少有些了解,以梁老板的身家用不着跟他这个人讲交情。以梁老板的交际,接触过的大小官员职位比他高的人多了去,也不见跟这些人有什么交情。
“这一点,笑天倒是可以作证,梁哥确实是这么做的。比如,我搞养殖,他就一再叮嘱我们,该交国家的税收,一定得主动交清了,不能拖半分,这里面,梁哥自己就有股份,要是搁别的人身上,想要逃点税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经过他这么一叮嘱,弄得我没底了,只好每年老老实实的交清,还不用人家收税的上门自个给送过去。”
听梁笑天话里话外好像还有些不大满意,他笑着说:“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了?笑天,我可是为你好,你想把企业发展壮大,就得走正道。这一点,你可得好好学习大哥,大哥现在的富康能有今日,就是走了正道。”
“得了,小弟,你这样辛苦的给我带高帽,不就是想我出那么点培训费用么?算了,算了,就算是我给你的劳务费,照你所说,你我双方各出一半,这样总可以了吧?”
如今这社会就是有钱好办事。职业学校听说有这么一笔生意,当然愿意跟他合作,按照他所提的要求,以最快的速度来落实。其实,就是他不拿钱,凭着自己头顶上的这个县长助理的帽子,强行压着任务下来,职业学校也没法子,大气照样不敢吭半个,事情还得给你老老实实的去办,只是那样一来,固然事情可能会给办,成效怎么样就不好说了,而且在那些人的心目中的形象更会极其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