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转头看着跟在身边的办公室主任,这个人跟农高的刘主任有相似之处就是很能为领导着想,适合当个服务领导的办公室主任,沉思了一会,说:“你跟我一同到金鑫建筑去看个究竟,真要跟我唱对台戏,那我就跟他好好的唱一出。”
如米主任所说,金鑫建筑公司大院里,一字排开几部挖土机、推土机全都在,根本就没有丝毫需要检修的样子,就是有也应该是有人在忙。他问守门的大爷:“这些机器能用吗?我想租部去铲平地基。”大爷忙答应:“有用,有用,你要租的话,我可以打电话给经理。”
米主任在一边说:“可我听说机器坏了,没用,要检修哇。”
“谁说的,我们这里的机器都是好干干的,你不信,前几天还有人租去用过,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难不成还会骗你这两人年青人?”
大爷看样子是个很有公司责任感的人,很卖力的跟公司推销业务。这已经够了,有这些就说明了问题,他没有多说,对米主任说:“咱俩回去,通知安副主任,马上到我办公室,我要问问清楚,他这个负责基建的副主任到底做了什么。”
身后的大爷一下傻了,敢情这两人不是到公司来租机器的而是套情况的,干啥呢?办公室,他气愤的走来走去,实在想不通,一个开发区的干部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开发区搞不好对他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安副主任端着不锈钢茶杯缓缓的走了进来,也没敲门,他转身发现,平静的看着这个人,心里对安副主任刚才不礼貌很是感冒,平时自己的办公室都很少关门,有人进来不敲门,没感觉到失礼,今天却是十足的不舒服。
他轻轻的吁了一口气,也没有叫对方坐下,说:“安副主任,今天叫你到我这儿来,想必你也清楚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这个,我还真不大清楚,”安副主任自顾坐下,不紧不慢的说,“只听见小米跟我说,是你梁主任要我到这儿来一趟,没说为什么事啊。”
“你不知道,那好,我来说给你听,刚才我跟米主任同到工地上转了一圈••••••”
“哦,你说的是这个事,”安副主任打断他的话说,“我知道了,我正要跟你说说这事呢。”
“是吗?安副主任还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这个主任说说吗?”
“是这么一回事。金鑫建筑不是跟你说了开发区欠账的事情吗?”安副主任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茶,才说,“梁主任你是刚来不知道内情,其实,咱们开发区表面上看,在没钱用,可是实际上,咱开发区的家底子不薄哇,就看你当主任的敢不敢想嘞。”
“这是什么话?开发区账面上不全是欠账吗?哪里还有钱?”
“梁主任,那是你没真正把自个的家底摸清。连人家金老板都说了,开发区哪里会没钱呢?哄小孩子的吧,光是那两部车就够还小一半债了。”
他没再说话,事情很清楚了,有人想他不留情,要跟前任麦芒对针尖的干起来。你流建想把车子顺手给牵走,没门,你梁主任想做人情,照样也是白瞎。这两个人到底结怨在哪里,反把他给牵扯进里面,静静的站在床前,看着窗外的工地。过了好一会,看着墙壁上被他从北湖镇带过来的那幅陆游词,缓缓的说:“既然这样,你就给金老板说,开发区的欠账,我会马上兑付,但是如果工程有半分延误,到时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言止于此,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