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中,人群走出一位年纪大些的老人,慢慢的说:“牛所长,你是管我们这里的所长,今天这事,并不是我们心里想干的,只是在双方的拉扯中没有止住,发生了点误会,我想人民警察也不是无缘无故抓人的,应该会问清我们为什么今天会到这里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冲突。”
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说:“我们大伙到开发区来不是想来闹事的,只是想跟流主任讨个说法,谁叫他人总算躲着我们呢?大伙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呀。”人群中忽然有个人大叫:“大伙看呐,我们都是到政府来讨要归于我俩自己的东西,当官的竟然叫警察来抓我们,这还有没有天理呀?”
这一煽动,人群就有些骚动,有人就跟着说:“是啊,又没干非法犯纪的事情,干么要叫警察来,吓我们呢?当我们啥了。”“对头啊,我们都是因为政府次次敷衍我们,欠我们的钱不给兑现,才闹成这样的,到底是谁没理了。”
牛所长看形势又有点乱起来,立马大声叫道:“你,那个,红毛,怎么到这儿来了?跟着哄哄啥了?”老牛指着的是那个带头煽动大叫的头发染成红色的小青年,那小青年脖子一梗,说:“牛所长,我今天到这儿来可是有正事的,我家里也有钱要找开发区讨要。”
这一说,牛所长也没撤了,敢情这些人不是冒充的混混来闹事。他看看这些人都是一些农民打扮的,估计这些人是真的到开发区讨说法,另外有些人乘机捣乱,也不排除跟这些人有些瓜葛,当下大声说:“我问各位乡亲们一句话,你们真的不知道今天是我梁安邦到开发区报到上任的第一天吗?”
人群中有人马上回答说:“不知道,我们只是听说那个姓流的要走,今天再不去,以后会见不着人家的影子,才会大伙急急慌慌的赶来。”有的小声说:“好像听说过开发区领导要换。”“我们不管开发区是谁当领导,只要你能够给大伙一个明确答复就行。”
这个问题有些明朗,他双手下压,让人群安静下来,问:“我再问一句,大伙今天来的都是开发区征用土地的小黄庄的人吗?”
这里面涉及到如果都是小黄庄的人,那么都是到开发区来讨说法的老百姓,对老百姓自然就用不着板起一副冷脸,得真心给他们办事,开发区眼前的损失就只好自个来承担了。大伙都七嘴八舌的应道:“不是小黄庄的,还会是哪里的?”“问这话是啥意思吗?想拖延时间呀?”还是那个老大爷开口,对他说:“今天是你梁主任上任的头一天,我们确实不知情,不过,这事也正好找得着正主儿。我想问一句,开发区的事情是不是今后由你梁主任来处理,我们有事只要找你就可以了?”
“这没问题,我可以在这里当着大伙的面保证,今后开发区的事情不管大小,大伙都可以来找我梁安邦。需要我去办理的事情绝不会托辞,只要是我职责范围内可以办得到的事情一定不会拖着不办理。”
“那好,梁主任,你是开发区新当家的,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这些老百姓解决目前最要紧的欠薪,我们老百姓过个日子不容易,可都是等着这钱打米下锅呢。”“别说得好听,叫你拿钱的时候又不知道会躲到哪里去了!”“不错,得今儿个见真章,别是把我们给糊弄回去了,当官的都是没几个跟我们老百姓讲真话的。”
他站到台阶上面,大声对大伙说:“各位乡亲们,你们听我说一句,如果大伙不相信我梁安邦,可以选几个代表出来跟我谈清楚,今天我们就走拢商量这事该怎么办,好不好?”
他主动提出来解决事情,大伙便都没有话说,一伙人很快走拢商量了一会,五个人走出来,说:“梁主任,我们五个人代表大伙来跟你好好谈谈,希望你能够拿出诚意来解决这事。”
他诚恳的说:“乡亲们,也许你们以前是因为有了一些不好的经历使得你们对政府不信任,但是,我可以给大伙保证,开发区成立只会给大伙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绝对不会叫大伙吃亏。不然政府要成立开发区干什么?政府搞开发区就是要给老百姓过好日子的。”
说着,他吩咐米主任把会议室整理一下,马上带人到那里面对面商量事情,另外对牛所长抱歉的说:“这里的事情只能麻烦你暂时维持一下,还得辛苦各位兄弟。”牛所长不高兴的说:“你既然说是兄弟,那还客气什么,尽管干你的事情去,这里保证不会有别的事情发生。”
会议室,他跟三位副主任同五个代表静下心来商量。开头的那个叫黄志国的老人说:“梁主任,在座的三位领导应该都清楚,为了这事,大伙到开发区来过很多次数了,但是每次不是见不到流主任就是流主任口头答应过后就没了下文,把我们大伙都当作把戏来耍,任谁都心里不好受,叫我们老百姓怎么还能够相信开发区的领导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