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咋样,说实话,实在不咋样。”
这话一出,立马引起一阵骚动,在场的都是程家后代,这样说,不是骂他们吗?有人马上想张口大骂,程卫国一摆手,制止了骚动,冷了脸问:“能不能请梁镇长,就此说个明白呢?”
那话是那么说,可脸上的意思却是在说今天你不说清楚,别怪人家不客气。他没有丝毫感到气氛的变化,这是在他的地盘,没啥好怕,微微一笑:“俺刚才已经说了,程老将军是忠君爱国,各位呢,做到了哪一点?自己想想,好像除了会考虑自个小家的利益,没做过别的啥事吧?”
一时,全场安静。
良久,一向以程咬金后代自称的程卫国以不无嘲讽的语气对他说:“这么说,侬梁镇长,做到了这一点,舍小家顾大家叻?俺们在场的这些人,都只会打自个的小九九。”
在他一边的程干事,这时接过这话:“梁镇长是从龙墩镇调过来的,在龙墩镇梁镇长他••••••?”
话还没说完,有人厉声打断程干事:“住嘴!侬当这是在镇里哪,为侬个镇长唱赞歌,也不睁开眼瞧瞧,这儿有侬说话的份吗?”
这时的程卫国挥挥手,对那个阻止程干事说话的人道:“不,就让他说下去,俺也想听听这个年纪轻轻的梁镇长是个咋样的人,人家在政府里做事,比俺们都了解得多些。”
程干事接着说了所知道的梁安邦带领大家搞养殖致富,分红所得三十万分文未得全部交给协会做基金使用的事情。他静静地坐在一边,听程干事说完,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依旧微微笑着说:“其实也没啥,俺赚的钱并不少,分红本就是大伙强行要给俺的,不是俺个人所得,如果大伙都能够生活过得好,那才是俺真正带领他们搞养殖的目的。”
程卫国这时没有说话,似乎在深思,今天发生的一切,老大没有说话,程书记才有空把今天梁安邦叫大家来的意思说了出来:一是摸清大家为啥要到北湖水库去捕捞,要知道这样做,是双方都没有好处;二是北湖农场马上要改制,作为场长,他想和大家商量一个共同致富的道路,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这两条,对大伙的触动都很大,纷纷说要不是农场只顾自个红火,不管俺们老百姓难过,俺们也不想那样蛮干,谁不想过好日子,过太平日子?要是侬梁镇长能够带领大伙搞养殖,带领俺们都过上好日子,谁还会去跟农场过不去?
这些说的都有道理,他也是想到了这些,才采用和北湖镇的老百姓一道发展的法子,解决这种难以破解的问题,只有老百姓都能够口袋里有钱,到那时,谁还会为了点钱甘愿去冒险,难道他们会不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只是那时候是大家都齐着心干,加上法不责众,没办法抓哪一个为头的人,又加上政府没有真正动手抓过这事,一直都是农场自个了结。
但是,在场的人,包括程干事比较了解他的人,都只是听说过他在龙墩镇搞养殖的事情,谁也没有亲眼看见,龙墩镇的养殖是不是成功,自己在那里到底是咋样干的,对自己做事还是没有信心,在这个时候有必要趁热打铁,用方法加固他们的信心,便大声的对大伙说:“在座的乡亲们,请听俺再说一句,”
众人见他开口,不知为何,一时间都安静下来,刚才来时的对立情绪,这会儿暂时没了,见大家静下来听自己说,他才接下去:“刚才程干事说了,俺在龙墩镇搞养殖的事情,俺以为,这事眼见为实,俺有个建议,大家看可行不可行,北湖镇到龙墩镇,坐船要不了几个小时,如果大伙愿意去看看,俺可以陪同前去,或者坐车也可以,一句话,只要大伙愿意到那里去看看,了解情况,知道龙墩镇是咋样发展起来的,到时候俺们这里也可以借鉴人家发展的经验,在这里俺是侬们的父母官,到龙墩又是侬们的地主,两头都是要做主人的,花费也是应该。”
这提议还有啥好说的,摆明就是请他们去参观,去取经,学了经验好让自己也发家致富,生活过好,谁不愿意?程咬金的后代再横,不讲理,这大道理却是非常懂得,在场的众人都跃跃欲试,恨不得跑去对面的龙墩镇看个真假,程卫国更是不会反对这样的好事,只是摸不透这个年轻的镇长到底是啥心思,这样的领导少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