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难忘的一年(2 / 2)

官炉 江洲书生 4101 字 2024-03-18

明年他有资金让她自己去经营买卖说照目前的形势估计年底分红有几十万,反正自己的钱就是她的钱,有这些钱做本钱,估计应该可以开个一定规模的店面,这段时间她就安安心心的寻找店面和看看干那种生意赚钱。

有他这句话,夏兰芝忧郁的心情一下开朗,在县城玩了一天就嚷着回家,说不用散心了,得回去让利烟也高兴高兴,这小妮子心里也难受着呢,让她明年就跟自己一道开店做生意,也好有个帮手。

他见夏兰芝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心里也非常开心,能够让夏兰芝开开心心无论咋样都可以。

一年以来,两人的交往还是如冬日的太阳阴翳重重,难见云破日开的时候,虽然那次过年他在家发脾气,甚至找借口,不回家过年,家里依然没任何松口,连一向疼他的老娘头一次站在老爷一边,不支持他和夏兰芝好。

村子上的有头脸的长辈更是在老爷的请求下来跟他说了多次,几乎村上每个有头有脸的长辈都来了,说话几乎如出一撤,就是要他不和夏家人好,都说侬村上有面子的人,千万不能丢了整个梁家坳的脸,有的说得露白些说侬真要一意孤行,村里只好把侬的名字从族谱里除去。

对这些人的说法,他是不放在心上,族谱不族谱在他看来没丝毫关系,可老爷老娘依然如故,就让他头疼,他不能做不孝之子,自己长这么大,还没给家里爷娘尽多少孝,虽说在镇里工作离家里近,可他一直忙碌回家都少,对爷娘他只能尽忠国家不能尽孝于父母,好在家里有二哥今年五哥也回来搞养殖,有他俩稍替自己尽心意,也能让自己放心工作。

这件事夏兰芝心里也清楚难办,倒是从不催促他,两人都耐心等待,等到云开月明的那一天,正因为这样,他越发觉得亏欠对方,对夏兰芝更是割舍不下,老爷不同意,那就拖吧,反正老爷老娘几次托人叫他看媳妇,他也不听,一味推辞说自己还年轻,工作第一,暂时不想成家。

元月份,夏兰芝的细哥哥就是在部队当兵的夏红军满员回家,因是农村兵,国家并不管分配,除了拿一点点复员费,三年兵就这样结束,好在夏红军是当的运输兵,好歹免费学了过硬的驾驶技术。

这段日子,夏兰芝通过到处查看,结合县城的实际状况决定在县城开家建材店,只是投资不小,不过有个几十万也足够,剩下的是选地方。他这个时候没空陪夏兰芝,带着人忙于跑省城,各个大队的水库陆续把鱼运往华夏公司,他在省城代表协会和对方交割货款。

同去的有两位付会长和林会计,为节省,也为了方便工作,从家里来的船都是停靠在这里,双方接头容易,四个人吃住基本在船上,就谢绝了华夏公司的好意安排,不去住旅店。这几天他相对要轻松,开头交接好了,余下的事有他们几个做就可以,无需他事事跟着,就这机会他和省城的两位师兄聚会了一两次。

将近半年才见一次面,三人都很高兴,闻达更是对他格外热情,这时他知道闻达已经不在农发行办公室,被调到行里的人力资源部任一科科长,可是正儿八经的科级干部,比他和肖光都高半级,虽然官升了,脾气反倒更没了,一口一个梁老弟。

从闻达口里得知农发行率先在国内推行股票业务,元月份已经开始办理,并跟他宣传只要你想买卖股票到农发行找他就行。梁安邦心里着实高兴,这说明闻达按照自己给他出的主意已经见效,不说啥功劳,至少闻达心里认同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从这次的见面,闻达对自己的热情就足以看得出来。

第一次闻达一定要亲自做东,说以前总是肖光结账,那是兄弟没那权力,有公家的总不能让私人掏腰包吧,现在兄弟得主动表示不是,第二次是肖光,吃饭时,他无意中说起准备明年买只股票,让两位师兄吃了一惊,他俩知道他搞养殖赚了钱,可没想到他赚到这么多,买股票可不是一点点钱就行。

两人得知他差不多有几十万,那是富翁啊,还要他俩请客,嚷着要他做东请回一次,这有了第三次聚会。最后在离开省城时,他又请了一次,包括高教授和池旭,几个人在一起聚了聚,同时表示对两位老师的谢意,特别是高教授。

协会账户办在农发行,但农发行没有全省的汇兑功能,只好提出现金,反正是自己的船倒不用担心安全的事,几百万全是红票子,用保险箱装着都是满满实实两大箱。

一行人的喜悦之情在脸上显露无遗,一路上跟小时候过大年一样,他和夏支书稍稍见过,还要好些,洪支书和林会计头一回见这么多的钱,兴奋中还露出惴惴不安,生怕钱多了露白被人盯上坏事。

他笑着打趣洪支书说:“要是今后侬见了比这多几倍几十倍的钱,侬还不得晕头转向不敢出门了。”

他领了该自己分得的红利,还清银行的贷款,余下的五十多万,还不包括各个大队给与的一半红利,照他前面说的,那一部分红利全部转入协会的账上,将近三十万,各大队和私人都跟他交了协会的管理费,当然他只要他们意思意思就可以,毕竟账上已经不少钱。

拿到分得的五十多万,他当天下午跟夏兰芝去了县城,一者存钱,留这一大囤钱放身边不是好事,二来他跟夏兰芝说过自己赚了钱全部交给她管,给她作本钱做生意。

说是这么说,当看到这一大囤的钱在自己的眼前,夏兰芝还是不大敢相信这是真的,使劲的掐了掐他的手一个劲问他:“是不是真的,你疼不疼?”

他被夏兰芝掐得呲牙咧嘴却不敢怪她,只得陪着她说:“当然真的,我还能骗你啊。”

等到夏兰芝确信是真的,发觉他手臂上的淤紫,问他咋的,知道是自己给掐的,忙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我真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的。他微微一笑说:“这还只是个开头,面包会有的,奶油更不会少。”

夏兰芝由衷地搂紧他说:“我就知道我老公厉害,不是一般人。”

他坏坏一笑问:“你现在才知道啊?”夏兰芝看出他的不怀好意,脸上不由一红羞怯的说:“我早就知道,不过我喜欢喔。”

他笑道:“难怪人家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话还真是真理,我这个坏男人要来爱你这个小女人了。”

说着一把抱起她,走向宾馆柔软的席梦思大床。当晚,两人几乎没有出宾馆的大门,一直缠绵在一起,本来他要就银行下班前把钱存进去,可夏兰芝不同意,说今晚就看着这么多的钱过一夜,享受享受,明天再去。

在建设银行,两人受到特别优待,在那时私人存几十万那可是有钱人,银行一向是对有钱人张开无私的灿烂无比的笑容,同时也对这一群体提供无微不至的服务,建设银行章行长亲自把他俩让到了贵宾接待室,帮他俩办理了存款手续,并且承诺两位今后有什么业务,只要到建设银行来一定会尽力办理。

这是他想要的效果,一下存这么多钱,就是要让银行看到他的实力,让银行相信他有能力还款,也就会放心贷款给他,对于有实力的大客户银行肯定不会轻易让人家溜走。

存好钱,他俩在街上溜达,一路看看有没有店面一面给夏兰芝买买东西,只要夏兰芝喜欢的就买,这时候不用考虑钱的事。对买东西夏兰芝倒积极给他全身装扮,说你现在要常常上省城那种大地方,不能穿的太朴素,乡镇干部并不一定得朴素才行,国家改革发展了,你们干部也要跟上发展形势。

对衣着他从来没啥概念,总是一身衣服穿的肮脏了才换,至于样式更是不加挑剔,走进店里看见稍稍中意的就买走,换洗的衣服也不多,常是一身衣服穿脏了换另外一身,换来换去就那么两三身,用他的话说衣裳多了宿舍里还没地方放。街上转了一圈,整条南江大道走遍,双手拎着买来的东西,店面却没看见中意的。

晚上,流星茹来了,要他请客,说他今年发了,请顿饭应该,虽说到县城该自己请客,可他不同,有钱的主,不吃白不吃。按说流星茹到龙墩镇有一年多,也听说了他俩的事,可这好像没影响到两人的交往,在镇里两人因年纪相当,说话做事接触较多,走得无形中要比一般人近,但他并没有丝毫那方面发展的意思,流星茹好像也没那方面的想法,两人都是很自在的来往,没啥拘束。

今年全镇搞养殖,流星茹也在自己蹲点的大队投了资,应该也赚了一小笔,不过要他请客也是应该,镇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数他赚得最多,在全镇他现在是个不缺钱的主。

饭桌上,他没瞒着流星茹说兰芝想在县城开店,正在找店面。流星茹看着他问了句:“你出钱呐?”见他点点头略作思考说,“不知你听说没,县里要往东北边上发展,县政府已经做上去了。”

他点点头说:“听说过,不过这跟找店面有啥关系?”流星茹说:“这就是你待乡下的孤陋寡闻吧,怎能没关系呢,明天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见流星茹卖关子不说,他也就不问,到时自然清楚,吃过饭,流星茹要求一条龙服务,三人又到舞厅消遣。

第二天,当他俩跟着流星茹来到县政府往西走进去四五百米路,随着流星茹指向路边上的一块有十几座破房子的荒地,流星茹问他:“你觉得这块地怎么样?”

他一时不知道该咋样回答,要说明的是,他们走过来的虽说是条路,可那是弯弯曲曲的一条小路,要说出路倒是前面通往村子有条跑车的石子路。

“这里开店?”他两只眼睛看着流星茹,满眼疑惑,看看兰芝跟他差不多心思,这哪里是开建材店的好地方。

流星茹神秘一笑说:“你俩想过没有,开建材店跟开其他的店有什么不同?”

他俩摇摇头,“这就对了,你俩不知道,我知道,听我的没错,你开建材店,人家知道自然会来买,不一定非得位于闹市或黄金地段。”

梁安邦盯着流星茹看了一会说:“这,就算你说的有理,可这地方,人家怎么租啊?”

流星茹呵呵一笑说:“谁说的,你梁老板要租,买下这块地不行啊。”

“买••••••等等,我可没这意思。兰芝你跟她说过?”兰芝摇摇头,也是一脸困惑,流星茹说:“你看,这么大的一块地,只要几万块,还不划算啊。”

“不会吧?”他再次看向这块地,看起来有三四亩,那可真是便宜,要能买下来倒也不错。那十几间房子略微整修一下放放建材正好合适,住人马马虎虎,当年他家的房子不也就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