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教师节(2 / 2)

官炉 江洲书生 2434 字 2024-03-18

马书记看看他说咋了,放心不下?他说自己当初成立协会固然有统一全镇的人,统一好办事,其中也不乏以基金会的形式来协调全镇的养殖发展,正好遇到这种情况,大家可以集中讨论该咋办。

马书记含笑点头说:“侬能够这样做事,足见侬不是一个毛头小伙子,有相当的远见,好,这事俺肯定支持,开会镇里会下发文件该咋办,俺就不参加了,侬心中有数,但要记住,一定是全体人员都同意才可以做,千万不能搞大包大揽。”

他点点头说自己会说清楚道理,做到人人自愿。

会议如期举行,因马书记自己带头不参加,主持会议的只得是小王,他全盘掌握。会上,各大队说了下自己大队养鱼的情况,他布置了一下养鱼要注意的问题,又说清楚跟华夏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后搞养殖得按照人家的这个标准饲养,其间就协会的功能略微阐述一番,协会协会就是要协调全镇养殖共同发展,接着就湖西大队的情况问大家有啥想法。

他话里面含有的意思很明显,只差没有自己亲口说出来。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一年的辛苦白费不算,那一扎扎的真金白银丢进水里响声也没听见一个说没就没了。

大家沉默了一阵,还是夏支书带头说:“要不,明年接着搞过?”一直坐在后排的华支书整个会议都是在低头抽烟,古铜的脸上愁云密布,听夏支书这么说抬起头说:“俺倒是想搞过,可钱,钱从哪来?今年可都是大队的人勒着裤腰带挤出来的,要再集资谁还能拿得出来啊!”

这话没人接茬,乡下人说到钱的事都敏感,不是怕谈钱,而是谁也没能力敢打这个保票,谁叫乡下人穷呢,而且大都是见惯了穷,少见有富的。

他从打算开这个会,就预料到有这样的场面,这时候他没说支持湖西大队的话,只是似乎很轻飘飘的说:“要说到钱的事,或许到年底,咱在座的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这话有点道理,陆支书对他说:“梁镇长,侬是不是先把大家大概能得到的钱报一报,好让大家心里有个底。”陆支书是他特邀的,陆湾大队搞养殖规模还不是一般的大,肯定少不了要参加这样的会。

前次大水压着陆支书出石头的钱,陆支书勉强答应,事后以为照他的话到时付钱,没想到是一句玩笑话,这个梁镇长并没要自己大队掏一分钱,只是说说而已,钱镇里承担一半,人家二哥承担余下的三千。不是有人说他这样使劲保住大坝是为了自家人,因为他二哥有珍珠场,那是几十万的投资,他干脆摆明,二哥出这点钱不冤枉,谁叫侬是最大的受益者。

有了上次的交道,陆支书对他大为改观,觉得这个小梁镇长是值得真心交往的人,年轻人能有这样的魄力不简单,正因为如此,对他的工作非常支持,陆支书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暗地里暗示大家和他。

这话也正是他想说的,如果大家都对自己的钱有了可观的预期,再做起事来就不会缩手缩脚,他想了想做了比较保守的估计说如果按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不出大的意外,到年底应该是翻倍的利润。在这里他强调不出差错,要是养殖过程中出现啥毛病那是另外一回事。并且表明,到时候自己各大队给的一半红利全部交给协会作为基金使用。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气,虽然他说得轻轻悄悄,可听在他们的耳朵里却是一阵惊诧,稍微算一算就明白那将是多少的钱,那可是有的人一辈子也不定能赚到的数目。

一阵议论,他示意大家安静说:“目前只是说说而已,还不清楚到底是多少,但有一点大家可以肯定,那就是今年肯定比去年好过,说句内心话,当初俺也没想到能赚到这么多钱,是各位给与俺的机会,既然这样,俺拿出来也没啥,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是停留于纸上谈兵,希望大家不要再多说啥,只希望在座的各位给俺这个后生辈工作上大力支持。”

这样一来,说是大家出钱,其实还不是他个人的钱,照他的说法,把红利算作基金,那就是十几万,其他人还要出多少?基本上就是他自己的钱,没有人再说二话,同意了他明年开春由协会帮助湖西大队继续搞养殖的事。

同时他在会上提出了马上要过教师节的事,说人家校长找到了自己,总得给人表示,其实教育是为了俺们的子孙后代,教师是俺们都应该尊重的群体,没有他们的奉献哪里会有俺们子孙的幸福生活,就拿眼前没有俺的老师哪里会有今天的梁安邦,能够和大家坐在一起说话,所以在座的都是各个大队的一把手,在教师节那天,都去关心一下那些辛苦的教师,为他们表示点感谢。

大家纷纷说既然侬梁镇长说话了,那肯定得去做好,侬梁镇长管教育,俺们不也得锦上添花不是。镇里经过他跟马书记和洪镇长争取,拨款比去年增多了一倍,超过历史中小学各发1000块,小学下面各个高小点大队会另外发一部分福利,应该说比去年的教师节明显改善,只是他能做的也只能如此,在镇里他没有决定权,他只能在自己的范围内尽量为老师争取点,其他就不是他个人所能做到。

尽管如此,他做了这些,中小的卫校长还是十分感激,教师节那天特意邀请他去参加中小教师的加餐,说是感谢领导能这样把学校的事情放在心上,全镇的教师都会记住侬梁镇长为大家做的事。

加餐是在洪支书今年开的饭店,洪支书是龙墩镇上人,依靠天时地利开这间饭店非常红火,吃饭时他暗地里叫洪支书把帐记在协会账上,老师不容易能为他们节省点就节省点,自己能做的也就这些,别让人家知道免得伤人家的心。

洪支书点点头又摇摇头说照侬说的办。心里暗道侬怕人家伤心,侬不知道人家巴不得这样,有人付钱吃饭还不是好事,也只有侬才这样想,真是少见了这样的领导,到底是年轻人办事。也许他骨子里有股书生意气,也许他从心里对教师这一行的尊敬,这顿饭是他吃得最为乐意的一餐,酒也是有史以来喝得最多的一次,竟然没有醉,一时竟让他获得了酒仙的名号。

其实他只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对老师的敬酒他是全心全意,对老师的回敬他也是一心一意不存丝毫怠慢,这样喝酒哪能不喝多呢,能在酒席上保持不醉确实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