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抢险(2 / 2)

官炉 江洲书生 2760 字 2024-03-18

吃完饭,一行人在大坝上闲走动,大家最为担心的是前年倒塌的地方,大水一冲黄土一掉一大方,抽了个空子,梁支书把几天来上坝的情况跟他说了个一清二楚,对陆支书的意见有明显的倾向性。他问这事镇里啥态度?

他心下明白黄副镇长的话没错,马书记不可能开口答应用船装石头,要这样全镇每座大坝都闹着要用石头加固,镇里还不得叫娘,这样问无非暗示黄副镇长的决定没错,梁支书叹气说还能啥样,自己想办法呗。

他说自己想办法就自己想办法,这点子事还能难倒侬大书记啊。梁支书睁大双眼:“大侄子,侬跟老叔开玩笑呢,这还是小事,几千块钱呐,侬当俺是管造钱的啊,想要就有啊。”

他笑着调侃:“镇里没办法,咱自个想办法,有困难不去为难领导这才是做属下的本分。”

梁支书还要说啥,他制止了说目前还没到那种时候,先做好防范工作,大坝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开人,得日夜监测,且人手不能太少。梁支书说这几天已经在说这事了,到眼前这时候肯定得日夜派人看。

下午安排好值夜班的人,他主动提出今晚自己,黄副镇长这些日子*劳,明天换他。黄副镇长倒没说什么,晚上用不着两个大领导都绑在大坝上,对他说那今晚就麻烦侬费心了,明天老哥俺来,骑着自行车回去了。

按照安排每个晚上都有十来个年轻人蹲守大坝,随时随地查看大坝情况。他把人手再次进行分细,几个人为一小组,每一小组负责哪一段大坝,哪里有情况有那小组的人来报告,自己和梁支书、陆支书则不定期的查看,随时走动。

好在虽在大坝上,夜风吹来并不觉得冷,六月大热天的还倒显得舒服,就怕一坐下睡着了,得不时的走动驱散困意。为了提高大家的积极性,他除了给与每个值夜班的人发补助,半夜有夜宵,还给每个人发了一包烟说是吸烟赶走困意,在这个时刻必须整夜不能大意,得睁大眼睛看清楚大坝的情况。

大清早起来赶上船,中午又接着到大坝,一整天,他都是忙碌和不安中度过,这时到夜里,上半夜倒好办,下半夜困意不可抑止的泛上来,他是一口哈欠接着一口哈欠的打个不停,不得不猛抽烟,见他这样两位支书劝他先去躺会儿,反正这里还有他俩个,不会有太大问题,他摇摇头说这哪行,自己一再强调要整夜看仔细,反而自己带头睡觉,说不过去,走吧,咱俩又出去转转,走动走动就能赶去困意。

凌晨三点左右,看护大坝倒塌过一段的人跑来说大坝好像有缝。把刚刚走进棚的几个人吓了一跳,他忙说通知大坝上的人除了每一处留下一个人看,其他的都跟来。带着人赶到那里,真的有了一条细微的缝,似乎还在渗水,不行,得立即采取措施,他下令所有人行动起来,把预备的麻袋灌装满土,堵在细缝处。大家忙了一夜,渗水似乎停止了,可依然不能大意,他对陆支书说看来,现在是得联系石头的事,侬现在就去打电话,跟北湖镇的人说让他们今天下午务必要运石头过来。

陆支书答应一声,转身要走,忽然想起啥,转过脸又问要几船呢?到底要多少石头,他不清楚,看看其他人没一个能说得出来,他想了想,说多总比少好,暂时先运五船过来。

众人一听,有的嘴张了张啊成了一个圆形,一时合不拢。梁支书一边提醒他说:“大••••••侄子,这一船石头可是要好几百块啊。”

他“哦”了一声说:“难道就一点点石头能够管用么?侬说呢?”梁支书看看他,摇摇头说那当然不行。“就是嘛,既然要运石头,多一点又有啥关系呢,反正侬两家书记都在,这点子小事还做不了主。”

梁支书一惊问:“侬说啥,说啥子,俺两家,啥意思?”他忍住笑意忙说:“没啥,没啥意思,逗侬玩呢,书记老叔。”

等到日上三竿,从镇里赶来的黄副镇长听他做主运五船石头,大吃一惊:“侬这是干啥,这么大的事,干么不跟俺商量呢?”

他平和的解释:“这不是时间紧迫么,大坝等不及,黄镇长侬一来,俺这不是跟侬说这事么,看看该咋样跟镇里说清楚。”

黄副镇长一摆手打断他的话:“侬别这样抬举俺,这事俺不知道,只知道侬事后跟俺提过,决定只是侬梁镇长一个人下的,俺哪里有权力下这样的令。”

梁支书一听忙着要帮忙解释,他接过话头,从容道:“黄镇长,要说这事没来得及跟侬捅声气,是俺不对,不过因此镇里要人负责,俺绝对不会推卸,只是大水在眼前,俺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大坝着想,昨晚的险情侬也知道,这时候再不想法子,到时候出了事,谁也担不了。”

黄副镇长放缓了脸色:“梁镇长,对于侬做事为人俺很清楚,侬是个有担当的人,是做大事的料,这一点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当然俺这样说也并不是要推卸责任的意思,作为同事,又是这样的情况,商量行事不应该么,俺要事先知道会不赞成么,侬这样做又不是为了侬个人,是吧,何况俺党的一贯政策也是民主集中制,没有商量哪能有决定呢?俺说的只不过是要事先商量商量才好行事嘛。”

他还想说点啥,黄副镇长大度的一摆手:“算了,侬小梁镇长既然已经决定,俺也就不再说啥了,一切都是为了红星大坝,为了红星大坝。”

他见黄副镇长如此说,只能闭口,自己的目的也只想保住大坝安然无恙,能达到这个目的其他的一切事情都显得不重要了。

中午大坝又遭遇了一次险情,在距离昨晚渗水的地方十多米处又开始小量渗水,幸好清早布置准备麻袋,梁支书马上动员村子里的人贡献的上千条麻袋,装土备好急用。

黄副镇长看到这一副险情,头上冒汗心底发虚,在场也是竭力指挥全力堵住缝隙,不敢露出丝毫怯色,心里暗暗感激梁安邦来得及时,要不然今年的大坝倒塌又要归到自个头上,口里再不说轮换的话,依照昨天的议定,今晚是黄副镇长蹲守大坝,梁安邦回去休息,可这个场面,他哪敢回家,就是回家休息也不能安心得睡着,干脆又守在大坝上,夕阳在天时,从北湖镇运来的石头终于到达,一船船的石头卸在渗水的坝跟,这让在场的人心里都安稳了些。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大水依然凶险,对此,他和黄副镇长商议,再运五船石头过来,黄副镇长没发表不同意见只说既然侬梁镇长先前都已经决定,这事不用再议,危险了自然得想法子弥补不是?至于至关重要的经费既然梁安邦没说,黄副镇长更是当作不知道,反正事情是侬梁安邦做的,跟自己关系不大。

梁安邦对这次的经费已经暗暗算计好,前面跟梁支书说的并不是玩笑话,大坝是保集洞和陆湾大队的,花钱自然得这两个人想法子出,其实只要大坝保住,凭水库养的鱼,也不怕出不起这钱,大不了他自个的一份红利就足够弥补此次花费,他目前不说只是不想过早透露内心的想法,先过了这一关再说,钱的事事后再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