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宛如万马奔腾,一浪压着一浪,如果站在近处的大堤上,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气,吹的人从骨子里发冷,那种洪水带来的压力,更让人从心底感觉到震撼和压力。
水浪汹涌出来,瞬间一泻千里,将沿途的树木拔起,将所过之处的房子掀翻,原本郁郁葱葱的稻田,瞬间吞没了,好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将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都抹平了,都吞噬掉了。
远远地有数不清的百姓,望着他们曾经的家乡,忽然消失在洪水中,那一刻,就好像一记重锤砸在了老百姓心间,好像有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心脏,一是无法跳动,甚至有种深深地恐惧感,仿佛什么也没有了。
有的来百姓不自觉的掉下了眼泪,甚至有人跌坐在地上的泥水中,失声的痛哭,没有人能体会他们的无助,那种彷徨让人心伤。
刘浩宇也呆呆的望着,尽管之前已经想象过很多遍了,但是当洪水真正来临的时候,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让人心中悸动不已。
无法想象,如果搬迁没有能顺利完成,当洪水决堤之后,此刻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想一想都觉得恐怖,实在是太可怕了。
刘浩宇是庆幸的,如果不是四大家绑着自己完成了,那结果绝对是灾难性的,几十万人的生死存亡,就决定在这一刻。
太可怕了,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虽然以前也发生过决堤,但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早已经无法再鲜明,但是此刻这一幕,却深深地映刻在了所有人心中,或许几十年之后也会一样的分明。
深深地吸了口气,刘浩宇脸上抽搐着,这时候还不是发呆的时候,朝庞爱民望去,刘浩宇点了点头:“老庞,继续干活吧,抓紧吧所有的点进行固定,加派人手巡逻,防止发生决堤。”
“行。”庞爱民应了一声,却没有多大的精气神,不过还是领着武警官兵去忙活了,还有几万老百姓也都参与到其中。
不用去号召什么,鹊山县围绕着七个乡镇的老百姓都自发的来干活,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发生决堤的话,那么倒霉的绝对是他们。
随着洪水不断地涌出,整个河段的警戒水位在不断地下降,十点六米,九点八米,九点五米——“水位下降,八点七米峰值——”汇报声不断地传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轻松的表情,已经整整下降了两米了,随着水位下降,洪水的威胁性降低了,所有人也能松一口气了。
只是一个多小时,几百平方公里就变成了一片泽国,一座座曾经的小山头,此刻就好像一座座小岛矗立在水中,远远望去星罗密布,好像棋盘上的一颗颗棋子。
已经没有浪头了,洪水抹平了一切,睡眠好像镜子一般平整,将一切的凌乱淹没在其中,除了漂浮在水中的一些树木和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