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文远苦笑了一声,这种魄力也只有刘浩宇才有,轻轻叹了口气:“龙祥矿业。”
就四个字,但是邹文远却说的重若千斤,余总或许一直防备着他,但是想要得到利益,怎么可能一点马脚不漏出来,邹文远可以装傻充愣,但是不可能一点没有察觉,哪怕是余总一直迷惑着他。
龙祥矿业是南丰市比较大的一家矿业公司,市值几个亿,最初只是一家几千万的国营矿业,但是后来破产了,然后进行了重组,变成了私人矿场,随后又吞并了七八家矿业公司,发展到了如今的规模。
几个亿足以让人疯狂,这一点刘浩宇相信,也相信邹文远的判断,不然邹文远不会留下那个笔记本,那也是邹文远给自己留了的后路,即把余总扯了出来,又把他自己甩了出去,以为他不知道余总是谁,余总才不会冒险对他动什么心思。
既然开了口,邹文远也不想在隐瞒什么,余总是刘浩宇心头的一块石头,也是邹文远心头的一把刀,既然开了口,索性就说个清楚:“余总应该只是个傀儡,他的背后还有人,否则单凭余总还决定不了我的升迁,当初被余总抓住把柄,一步一步越陷越深,我就知道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所以我也一直在暗中查一些什么,甚至希望有人能抓到余总——”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邹文远明明知道贾卫国在调查,却始终没有动作的原因,就是为了找到余总,是一种有意识地纵容。
“无论是最初拿到龙祥矿业,还是后来吞并其他的矿业公司,我在里面都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其实余总等于一分钱没有花——”终于知道了这是个多么大的利益,难怪余总什么都敢干。
“有人把我扶上来,就是为了运作这件事,只要把龙祥矿业调查清楚了,就能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但是我要提醒你,余总手底下有很多不要命的手下,不少都背着人命官司,这些人是真的杀人不眨眼,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千万不要打草惊蛇。”邹文远咽了口吐沫,如果不是顾忌这些,邹文远也早就查出来了,可是为了家人,邹文远不得不选择隐忍。
“你是说——”尽管这一点早有预料,但是刘浩宇心里还是一紧,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只是不知道邹文远的猜测对不对。
“应该没有错,那种大人物怎么可能会被人利用,如果没有背后的人,你以为我不敢冒死一搏,一些亡命徒不至于把我吓成这样。”邹文远苦笑了起来,长长的吁了口气,低着头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邹文远的猜测是有道理的,一群亡命徒不可能威胁到一位省高官,哪怕是职务偏一点的,收拾一群亡命徒还是很简单的,而且也吞不下几个亿的矿业公司,只怕这背后真的有更大的一条鱼,自己还真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认命吧,话我也不多说了,不用担心你的家人,我刘浩宇自然说到做到,我会安排他们见你的,另外——”刘浩宇叹了口气,朝张书记看了过去:“也别为难塌了,给他弄几条烟,再给他两瓶酒,他现在最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