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持着双手举起的姿势,先问了一句:“你们是谢家人吗?”
秦凡按捺着性子摇了摇头。
这人长松一口气,似乎把心放下一般,讲了一个略显冗长的故事。
这个年轻人名叫乔天一,他是这个小村子土生土长的人,父母是在这里老老实实,勤恳耕作的农民。
那个时候他还小,南地城还是个普通繁荣的城市,他和父母和爷爷奶奶一家五口生活在一起,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充实又幸福。
他的父母一生都老实本分,吃了什么亏也全然不在意,只当是为以后积攒福气。
小村庄本就人口不多,他们也是能帮就帮,是这里出了名的热心肠。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发生,乔天一也就觉得这辈子就这么过了,以后会娶一个普普通通人家的好姑娘,好好一起孝敬自己的父母,爷爷奶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淡无奇。
那天突然来了一帮踉踉跄跄的人,浑身粘有血迹,一边奔跑一边不停的朝后张望,似乎有人在追杀。
村子里的人都紧紧地关着门,生怕惹上一桩祸事。
他从没有见过那么多血,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枪械,乔天一几乎是哭着挡在门前祈求他的父母不要出去,那些都不是一般人。
那时他的父母是怎么说的?
哦,对,给他给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说他们这么多年交给他的他都交给狗肚子里了。
又说,他们只不过是帮帮那些人,平头老百姓而已,不会有事的,他不愿出去就算了,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死在他们面前吗?
要是他那天再坚决一点就好了。
的确,他没有看到那些追杀者,但是那些他们帮的被追杀的人,在他们出去的那一刻,就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父亲上前一步,还未来得及开口讲话,就被一枪射中眉心,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他在屋中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场景,鲜红纯粹的血液,混合着灰白色的东西,沾染了他们家的墙壁。
他的母亲当时就已经崩溃大哭起来,却被枪顶着慢慢走出了他们村庄。
他瘫软在地上,死死捏着拳头,直到掌心流下血液,才克制住了追出去的冲动。
将父亲拖进房门,爷爷奶奶从床上起来,奶奶当即就晕了过去,爷爷还算镇定,问了事情起末,合力将父亲葬在后院,沉默许久,还是压抑不止一口鲜血涂了出来,再没能从床上起来。
他坐在门口静静的等,直到天光破晓,才等来了一队人。
他立即扑上前去,央求带上他一起前去。
他要寻找母亲,要为父亲报仇!
可是他那时不过七八岁的孩子,哪里会有人带上他?
虽然他也没有受伤,没有遭到粗暴对待,但是还是被丢下,只模糊的说他们的目的地是南地城,那帮人是谢家人。
当他垂头丧气的回家,看到爷爷颤颤巍巍的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箱子。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箱子,告诉他,想报仇,就潜心学习。
那箱子里就是阵旗和阴阳阵法大全。
然而爷爷奶奶年事已高,又白发人送黑发人,受了很大的刺激,没几天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