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清河说出这话,明显就已经算是婉拒了。
而张天正很明显也听出了郝清河话中的意思,笑了笑,然后看向郝清河道:“既然道友不方便说,那贫道就先自报家门,免得生出误会。”
话音落,张天正也没停顿,接着继续道:“贫道来自龙虎山,是正一道嫡传弟子。”
“所以,道友也不用担心我,是那到处胡乱骗取钱财的江湖术士。”
听着眼前这张天正自称是龙虎山嫡传弟子,我心中一动,目光不禁又落到了他的身上,仔细打量起来。
当然,我没有明目张胆的那么去看。
毕竟现在他身份未明,万一真是龙虎山嫡传弟子,这样直接盯着人家,也显得有些不太礼貌。
其实,听到他这话一瞬间,我是想问他,“既然你是龙虎山嫡传弟子,那张奇水你可认识?”
但转念一想,我还是把这念头先压了下来。
因为我隐隐觉得这人有些不对,还是先看看他到底是要干嘛吧?
而听着他话的郝清河,则也是微微一笑,打着哈哈道:“哦,原来是龙虎山天师,失敬失敬。”
“道友客气了。”张天正作揖微笑,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郝清河道:“对了道友,不知这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重的阴气?”
这话一出,郝清河眼睛不禁微微眯了眯,随即笑道:“天师远道而来,奔波劳累,村里的事情就不麻烦道友了。”
“石老哥,让秀儿给天师收拾一间房间,天师云游四方,路途遥远,需要早些歇息。”
“好,秀儿,快去给天师把那东厢房收拾出来。”村长点头,然后赶紧招呼秀儿道。
而听着郝清河这话的张天正,则顿时摇头苦笑一声道:“道友啊道友,你……唉,罢了罢了,既然你不肯说,也不肯让我帮忙,那我也就不多此一举了。”
“不过道友你可要小心,这村里阴气这么重,一个不注意可是要出大事的。”
“如果道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尽管直言,贫道虽说不才,但对付一些小妖小鬼还是行的。”
“好,天师费心了,如果没啥事的话,就请道友早些歇息吧,长途跋涉,累坏了身体可不好。”郝清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应道。
“好,福生无量天尊。”
“福生无量天尊。”
话完,张天正就被石秀领着去了东厢房。
而等张天正刚一走,郝清河顿时就朝我看了过来。
“陈兄弟,你说这张天正会不会是……”
郝清河话没说完,但其中意思已然再明白不过。
这话一出,村长离忧他们也顿时紧张的朝我望来。
他们也知道村子里是被人暗中布了局,此刻这等节骨眼上,突然冒出来一个龙虎山的张天师,怎能不叫人怀疑?
这也正是村长刚才一个劲儿的想赶张天正走的原因之一。
可现在,这张天正却是死皮赖脸的硬留了下来。
当然,硬把他赶出去也不是不行。
村里那么多年轻小伙儿,随便喊几个,就能把他抬着扔出去。
可问题是,他身份未明,咱们赶人总得要有一个理由不是?
万一他不是暗中布局那人,真是龙虎山正一道的弟子。
这样一来,岂不把人彻底给得罪了。
要知道,术士这一行,得罪人可是很可怕的。
我和郝清河倒是不怕,村里人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虽说龙虎山作为正道宗门,不会对普通百姓怎么样?
但万一呢?
保不准这个张天正就是那种心眼狭小,睚眦必报之人呢?
而且就算他碍于宗门律法,不好出手,那小小惩戒一下也是完全可以的。
而这小小的惩戒,放在普通人身上,怎么着也得伤筋动骨。
所以,这张天正死皮赖脸的想要留下,那也就只能让他留下。
听着郝清河话,再看他微微有些紧张的神情,我一阵沉吟后,出声道:“说不准,有可能是,有可能不是。”
我这话一出,郝清河脸色不禁瞬时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而村长和离忧他们的脸色,也是不大好看。
看着他们这样,我摆摆手示意他们先不要太过担心,然后出声道:“郝师傅,刚才我故意一直没怎么说话,就是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
“这样吧,接下来如果他问起我来,你就说我是你的徒弟。”
“啊?这……”听到我话,郝清河不禁瞬时一惊。
我摆摆手示意他先别激动,然后解释道:“不管他是不是,咱们总归要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