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清河应了一声,我也没犹豫,直接上炕就睡。
我刚才掐着法诀感应了一下,破局那地方埋的千里阴灵符没什么动静。
既然没动静,那应该也就说明暗中布局那人,并没有对破局那地方做什么手脚。
其实也是,现在这都已经过去了一天多时间了,就算他想动手脚,也来不及了。
准确说,也不是来不及,而是这破局的法子一启动,想要阻止,本就很难,现在又过去一天多的时间,他再想要阻止,也就更加的难上加难。
而看他刚才对郝清河出手那狠辣程度,我想他应该是已经放弃了阻止破局了。
只有放弃破局,他才会一出手就想置人于死地!
因为只要是行内人,如果不是死仇,那刚一出手绝对就只是试探性的出手,并不会一出手就要人命。
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多条朋友多条路。
尤其还是在混杂不堪的术士界。
但如果你要一出手就是死手,那即便是没有死仇,也变成死仇了。
毕竟你一出手就想要人家性命,人家还怎么跟你和解?
所以,暗中布局这人放弃阻止破局,无疑就是已经把我们当成了死仇,然后,他才会对郝清河一出手就是死手!
不过,死仇就死仇吧。
只要这风水局破了,能够不伤害影响石台沟村的村民,那就算是死仇又能怎样?
和我有着生死之仇的人那么多,难道还缺他一个不成?
至于郝清河,到时候我就尽量把事情往我身上揽,然后尽量不要让他受牵连就行。
毕竟我是虱子多了不怕痒,而且常年行走在术士界,也没什么可怕的。
可郝清河却是还要安度晚年,像他这么大年纪,还要让他提着脑袋拼命,显然不太可能。
就这样,心中思虑着这些,我缓缓进入梦乡。
睡梦中的时间过去很快,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简单洗漱了一把,我和郝清河便赶紧赶往破局的地方。
虽说昨晚睡觉之前仔细感应了一下破局的地方没发生什么意外。
但也保不准真的出现了意外,而被暗中那人用了什么手段给我感应隔绝开了呢?
所以,这些东西,还是得亲眼见过,才能心里踏实。
就这样,我们一路赶到了破局的那几个地方,当转了一圈,发现一切如常之后,悬着的心才终于放松下来。
返回村子后,我让郝清河去给轮流巡逻查看的那些村民说了一声,让他们不要在巡逻查看了,全都回家,不要出门。
与此同时,还让郝清河再次通知了村里所有村民一声,让他们所有人这两天全都不要出门。
就这样,把这些全都吩咐完之后,我和郝清河便在村长家里静静等待起来。
现在是白天,我感觉很大概率那个暗中布局的人,应该不会出手,所以静静等到中午,没发现什么动静之后,索性就去睡了。
果然,一觉醒来,直到天黑,暗中布局那人也都没有出手。
看了一夜天色,漆黑如墨,村里出奇的安静,我和郝清河商议了一下,让他先去睡觉。
等到凌晨的时候再叫他起来,我和他一起守着。
算算时间,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如果今晚不出事,那到明天下午,破局的法子也就见效了。
到了那时,我也就能真正松一口气。
虽然风水局破掉并不代表危险彻底解除,但悬在头顶的铡刀,绑在身边的地雷没了,也足以让人大松一口气。
至于后面,那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心中思虑着这些,我一边和村长喝茶闲聊,一边静静等待着。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尤其还是在暗中布局那人出手之后的等待。
因为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会再次出手。
或许前一秒我还正端起杯子和村长煮茶喝了,下一秒,他就出手了。
所以,一边小心提防,一边和村长闲聊,这个时间是过的真慢。
但时间慢归慢,却是不会停止的,最终还是缓缓到了凌晨时分。
凌晨,整个村子的村民几乎全都睡了,村子里变得更加安静。
由于我在那阴鬼入门局外围布置了阵法的缘故,所以那阴鬼入门局里面,那些孤魂野鬼的声音也就不再传出来,导致整个村子一到深夜时分,也就出奇的静。
虽然这是一个正常现象,但这段日子众人听那些孤魂野鬼说话的声音,也都听习惯了。
眼下这一突然消失不见,反倒是显得有些诡异起来。
点着烟深吸了口,我扭头喊了一声炕上睡觉的郝清河,示意他该起了。
可没想我话喊完之后,郝清河却是一点反应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