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我出来这么些年,还真没有一次抓脏东西时,准备这么齐全过。
这次可以说是,只要能用上的我都准备了,能想的法子我也全都想了。
所以,如此万全的准备,我要还失败,那可真是堕了北风的威名,丢人丢到家了。
要真这样,那我也不用出来混了。
那么多生死场面都走过来了,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那还混什么,有什么可混?
见我一脸认真说的如此笃定,刘民生稍微松了口气,没再说话。
重新回了队伍,我前前后后仔细思虑了一遍,发现再没什么问题后,便紧跟着队伍上路。
日上杆头,上午时分,全部的村民已经全都到了山神庙跟前。
按照往日的规矩,村民们将祭品全都抬进山神庙内,摆上祭坛。
然后,便开始行祭祀礼。
村中的一位老人吟唱祭文,两个年轻人在山神庙外敲着一口不知放了多少年月的古钟。
钟声一下一下响起,不断回响于山川大地之间。
随着老人祭文吟唱完毕,全体村民便开始跟着老人的喝声行跪拜礼。
礼毕,村里提前吩咐好的几个年轻人开始收拾琐碎,准备退出山神庙,下山回村。
整个过程说起来快,但实际进行中却是极其缓慢。
别的不说,光那祭文就得好几千字。
本来祭文这东西是学堂教书得刘老一直再写,但这次他却是撂了挑子,不写了。
当然这也难不住我,写祭文嘛,对我来说还不是家常便饭。
可就在我写好之后,那刘老却又拿着一片极为冗长祭文找了过来。
一边将祭文硬塞给刘民生,一边说我,连毛都没长齐得黄毛小子,会写啥?
看着他冷冷说了几句,然后扬长而去,我不禁摇了摇头。
对此,我也懒得理会,索性就用了他那片祭文。
也不是我怕不用他祭文,他会继续来找事。
当然这也有一定的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因为据刘民生说,这么些年来,每年祭祀,祭文都是那老头所写。
虽然每次都不同,但大体意思却是相差不多。
所以,我才会最终决定继续用刘老头所写的祭文。
虽然只不过就是个祭文而已,对全局影响不大。
但万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那东西听到祭文和往年的祭文手笔不同,突然起了疑心,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也就不差这点小事了。
而眼下,整个过程完成,已经过了中午一点多钟。
看着两个孩子被捆绑在山神庙院子里的一颗大树上,其余人收拾东西准备下山时。
我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因为按刘民生的说法,祭祀完毕,这里定会出现异象。
比如狂风大作,乌云蔽日啥的。
但眼下,这已经足足过去了好几分钟,整个山神庙内,却是一点动静都没。
不过还好,我给收拾琐碎东西的那几个青年提前吩咐过,告诉他们,到时候万一没什么异况,他们收拾东西的动作就放缓一些。
等异象生起之后,再加快动作,然后立即从山神庙离开。
现在,那几个青年动作已经明显放缓了起来,而且他们还都偷偷看了我一眼。
见他们全身上下极其紧张,我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别怕。
就这样,我混在人群中,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着,那几个青年动作也更加放缓了起来。
缓的甚至都已经明显能看出有些故意的成分。
但直到此刻,整个山神庙内,仍旧还是没出现什么异象。
看着村民们一句话不说,异常紧张害怕的等待着,我眉头不禁紧紧皱了起来。
本来还算平静的内心,也不由变得有些焦急起来。
天气很热,碧蓝的天空,火红的太阳就像是火炉倒扣在人头顶上一般烤着。
村民们一边紧张害怕的默不作声,一边抬手擦着额头不断冒出的汗水。
而就这时,湛蓝的天空忽然出现一片乌云,突然出现的乌云将太阳遮蔽。
霎时间,整个天地都为之一暗。
而紧接着,那片遮掉太阳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