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所说的学堂其实就是村东头的一个较大的院落。
院里间有座敞开的青瓦房屋,面积有三间房加在一起那么大,屋内看样子有一二十个小孩,他们坐在一张张木桌前正捧着书本跟读。
教书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面容消瘦,一撮白胡子很是显眼。
本来我是想要直接走进去的,但老伯却是一把拦住了我,随后小声对我道:“不好意思啊小兄弟,他们正在念书,我看还是咱们直接去后湾吧。”
“到时候,等刘老教完书,我再把你引荐给他,他老人家是咱这里最有学识的人,见到你,想必会非常高兴。”
他说着便朝村中小道走去,我愣了愣,只能跟上。
我有些不明白,既然这些孩子都在上课,那他为何还要带我来这里?
不就是去他口中所说的后湾吗?他不认识路?
既然他认识路,为何还要带我来这儿找孩子?
不要说,他来之前不知道孩子们正在上课。
一路跟着他一边朝他口中的后湾走,我心中一边思虑刚才的问题。
但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清楚,这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
而且看他神情,刚才所做一切,并不像是有意为之。
也就是说,这完全是他习惯所使,或者说下意识使然。
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疑虑,我快步跟着他朝“后湾”走去。
不管怎么说,等见了其他村民,再在这村子里待一段时日,这些问题总归是会清楚的。
所以,一时间我也就将这些东西暂时压在了心里,等日后再慢慢解决。
不过,除了这点,我心中却是还有个疑问。
那就是,刚才见到那些正在学堂读书的孩子时,他们所读的书,并不是我小学学过的那些,而是一些我听都没听过的古文。
刚开始听到这些孩子在大声念这些晦涩难懂的古文,我是极为震惊的,本来我想直接问身边的老伯,这些孩子学的是什么?
但转念一想,他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些话,我也就将这个问题暂时压了下来。
如果这里真是他所说的“世外之地,”那这些孩子学习古文,也就多少能够理解了。
毕竟我们小时候所学课本,都已经是新华夏重新编撰改良过的。
学的东西,也都是新文化,新知识。
而老伯他们的祖上却是自打民国时期就来到了这里,那时候华夏大地一片纷乱,别说改良知识文字,就连上学也大多都是有钱人家才能享有的权力。
当然,那时候华夏已经兴起了一些新文化运动,比如提倡将晦涩难懂的古文改为白话文的白话文运动,更有将“礼义廉耻”作为主要思想,主张国民要具有“国民道德、国民思想”的新生活运动,等等等等一些。
虽然这些运动在当时掀起了极大的浪潮,而且没有这些运动,也就没有后来的新文化新知识,但总得来说,在当时,这些运动还都是起步阶段。
所以,如果说眼前这老伯的祖上,真是民国时期来这里的,那这里的小孩学习古文,也就没什么不可理解的了。
可是,他们真是民国时期就来的吗?
虽然说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已经差不多证明那老伯的说法没错,但我却仍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摇摇头,我没再往下深想,跟着鬓间已经斑白的老伯一路来到了后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