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只是笑了笑，径直向斜月大师这边走来。

这一次，千面倒是很安静乖巧的站在原地，并没有伴随在叶天身边。

“邪神，本尊服了。”

斜月大师微眯的双眼中，光芒暗淡，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神魂聚散，灰飞烟灭。

自从见到叶天身上的“琉璃身”后，他整个人就彻底崩溃了，他的所有信念的意志，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再无半点斗志。

听到斜月大师这话的叶天，停下脚步，站在斜月大师对面的十步之外。

叶天温润如水的眼神，始终打量着斜月大师，宠辱不惊的淡淡一笑，“成王败寇，局势发展到这一步，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只要我愿意，我只需发出一道意念，将能将你当场镇压。

我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想必，你完全有这方面的体会。

告诉我，是谁让你逼我离开华夏？

只要你如实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可以考虑只废掉你一身功力，留你一条性命。”

“邪神啊，你认为本尊会让你如愿以偿吗？”

斜月大师脸色枯黄，带着一抹有恃无恐的意味，反问道。

叶天摇了摇头，微笑道：“如果你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那你也就不是斜月大师了。”

“这不就结了？”斜月大师蹙了蹙眉峰，心平气和的回应道。

叶天身形一闪，瞬移至斜月大师三步之内，犀利如刀子般的眼睛，直勾勾的锁定在斜月大师脸上，沉声道：“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你就得死！”

“本尊究竟活了多少岁，由于年头实在太长，本尊都已经忘记了。

无止境的寿命，对于本尊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死亡，或许会是一种解脱。

对于世人而言，死亡是恐惧，是灾难，是期盼着永远都不要到来的噩梦。

为了延长生命，世人创造各种药物，甚至还有一些丧心病狂的科学狂人，为了优化生命质量，不惜修改原始基因组成序列，去粗取精，以达到对抗病毒顽疾的地步，违背伦理道德，成为创造生命的上帝……

但本尊却十分期待死亡的降临。”

说出这番话时，斜月大师的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苦闷和无奈，顿了顿，又继续道，“然而，当今世上，能够杀死本尊的人。

据本尊所知，只有你一个。

想死，都不能死，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永远无法体会这种痛苦！

你若是现在就杀了本尊，本尊一定会由衷的感谢你。”

叶天心念一动，陡然想起一件陈年往事，颤声问：“你当年在我后背留下一道月牙刀痕，也就是为了在后日，能让我凭借月牙刀痕的意念，把你杀掉？”

“没错，你说的太对了。”

斜月大师无力的点头回应道，语气中对叶天的赞誉，不言而喻，极为明显的展现出来，“只是，你领悟出月牙刀痕意念的时间，比本尊计划中，整整提前了十年。

能够提前十年死了，本尊真的很感谢你。”

说到最后几句话时，斜月大师语气中的求死之意，显得非常强烈明显。

叶天有着阅人无数的经验，此时的他完全感受得到，斜月大师能够说出这番话，肯定是有过一段难以忘怀的经历……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叶天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开口问。

斜月大师艰难的抬头望了望夜空，声音轻弱得像是从遥远的夜空深处传来，而且还露出一种心有余悸的意味，颤声道：“那个地方，你不要去。

尽管本尊知道，以你的修为和天赋，终有一天，会去到那个地方。

但本尊还是要劝你，留在你脚下的这片土地上，才是最踏实，最稳妥的选择。”

叶天再次神色巨变，以他的脑子，即便斜月大师没有明说，他也完全能够猜测得到：

斜月大师说到的“那个地方”，应该就是指另一个空间，也就是自古以来，无数惊才绝艳的之辈，穷尽一生的心血，也要打破虚空，成为永生不死般存在的那个空间……

“那个地方究竟怎么了？”叶天深吸一口气，追问道。

这是美人师傅从没跟他说过的事。

斜月大师连连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无尽的恐惧和后怕，喋喋不休，犹如神经质似的，迭声道：“不要再问了，不要再问了，本尊什么也不知道。

百年前，本尊就进入过那一重空间，然后……

然后逃回了地球，只求一死。

为了神魂俱灭的这一刻，本尊等了你将近一百年。

终于，如愿了。”

叶天连连拍打着一头雾水的脑袋，试图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下来。

斜月大师提到的这些是，有着巨大的信息量，让他一时间，根本无法全部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