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正盛,河子村。
方策手提两箱啤酒,敲开了方明家的大门。
方才的时间,方明忐忑不安,他清楚,方策只要回家,这件事定然会暴露,谁知,他还未想好说辞,方才便到了。
方明故作镇定,但不时颤抖的尾指,却无法遮挡他内心之中的恐惧。
“方策?你咋来了,还给我带了两箱酒?”方明有些心虚。
方策淡笑一声:“不是小叔说,好久没见,要请我喝上两杯的吗?不用你请,我请你。”
看着方策的脸,方明并未察觉有何不妥,以为对方真的只是来陪自己喝酒的,便没多说什么,去到厨房炒了两个下酒菜端了出来。
端酒上桌,二人一杯接着一杯,从下午,一直喝到了天擦黑。
方明本就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哪天不喝酒,浑身烧得难受,加之他的酒品极差,因此,即便身兼村长一职,但年过三十,仍未娶妻生子。
这会,方明也是喝大了,没了刚开始的拘谨,手拎酒瓶,直接对着嘴吹。
反观方策,仍然清醒着,见方明脸颊通红,醉眼朦胧,他清楚,时机到了,于是放下手中酒杯。
“小叔,我不在村子的这三年,谢谢你照顾我爸妈和小妹了,我先前给你,负责打钱的那张银行卡,还给我吧。”
方明一愣,眯着双眼问道:“怎么?方策,你不回战区了?”
“回啊。”
“那你卡还是放我这吧,你爸妈又不去东海市,不懂得取钱,还是我来帮他们取吧。”夹了口菜,方明打了个酒嗝。
方策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算了,不麻你烦了,我打算明天起,接他们去东海市住,而且,卡放你这,取钱时还得收手续费,太不合算了。”
方明一下听出了方策话里的含义,只不过醉酒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忘却羞耻心,从而表露出自己最原始的一幕,也就是所谓的酒后吐真言。
方明猛地一拍桌子,叱喝道:“方策,你这话小叔就不爱听了啊,你自己想想,这些年你不在村子里,小叔帮了你家多少忙,拿你点钱你还有意见了?再说了,小叔拿了钱又不是吃喝玩乐去了,小叔那是拿去做生意,以后肯定能赚大钱,你懂什么啊你!”
“什么生意?”方策问道。
方明一下噎住了,去年的时候,他确实拿方策的钱,跟人投资做了笔生意,只不过没几个月,就赔了个血本无归。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你卡就放小叔这,大不了小叔以后少拿点。”
“不用麻烦,明天我们就走……”
“方策!”方明怒喝一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方策,一副气恼的模样:“我说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呢?小叔不就拿你点钱吗?之前你考大学的时候,小叔不是也拿了一千块钱资助你吗?”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小叔没读过书都知道的道理,还大学生呢,连这都不懂?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