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程深邃的眼神看着她,盯得她心砰砰地,好像有只小鹿在乱跳。
她脸上发烫,慌张道,“我觉得挺甜的,你也吃点。”
麻花辫小姑娘探着头看了一眼,捂着嘴低低笑了一声。
于程没有张口,林迎儿顿时尴尬得不得了。
这人也太不
上道了,喂个橘子怎么了,睡都睡过了。
这让她在外人面前多丢脸啊。
她捏着橘子的力道有点大,有汁水随着指尖往下。
林迎儿皱了皱眉,正想不动声色收回手。
于程抓住她退缩的手,唇舌微张,她手上的橘子已经被他吃走。
林迎儿脸色微赧,她不敢再喂了,偷偷捏了捏指尖,湿润润的但是没有粘腻感。
他刚刚动作太快了,她好像只感觉到指尖一热,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舔到了。
林迎儿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被舔了。
但是她也不敢去确认,只是一想到于程吃了她喂的东西,她就心慌。
她偷偷瞄了眼于程,他淡定自若的模样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于程哪能没注意到林迎儿一直在偷看自己。
他心里也正在疑惑,这人前几天不还跟他说,想跟他发展革命友谊吗?
是他对友谊的理解有误?
还是她对革命的认知不够?
这革命友谊对象,会给对方喂橘子?
两个人心思各异的档口,火车又开出好一段路程,到了一个小站,走上来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们行李不多,买的都是上铺。
对面大婶抬头见人,顿了一下,手里的孩子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大婶抱起来边走边哄,
哄了好一会孩子越哭越大声。
之前跟于程抢下铺的中年男人不耐烦道,“吵死了!还让不让人休息。哄不好带去其他地方哭。”
大婶被那男人盯得心急,但这孩子在她手里越哄越哭,最后她都急了眼,伸手用力拍打着孩子的包被。
大婶咬牙切齿小声道,“该死的,一点都不乖!给我安静点。”
麻花辫小姑娘见状,安慰大婶,“这娃儿挺乖得啦。我看他这都睡了一路了,是不是饿醒的?”
大婶愣愣地道,“啊!可能是。但我这也没奶喂他呀。”
林迎儿皱着眉头,抬头望着这个大婶。
麻花辫小姑娘自己也不大懂,便说,“那她平时吃的啥?”
大婶长叹一息,“平时吃的都是他娘的奶,前段时间他娘不是做那劳什子知青,下乡去了嘛。留下这个小娃娃给我,我每日就给他熬米糊,家里就那点大米,都快给他吃到底了。”
麻花辫小姑娘神色黯然,“那太可怜了。我这次也是去下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城里。”
林迎儿打量着抱娃的大婶。
她随口问,“婶子,这娃有几个月了?”
大婶答道,“大概8,9个月了。”
她心下一漏!
怎么会有人,连自家娃月份都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