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收拾边列了清单,之前想着很快就要去随军,所以她除了吃的东西,其他东西也没怎么添置,就怕到时候带走不方便。
如果去了那边,她得买几件衣服,现在这三套衣服都是夏秋装,到时候入了冬,她连件厚衣服都没有。
鞋子也得换了,鞋面太旧了,鞋底也磨损得厉害。
铁盒的友谊雪花膏每次她都省着用,但是实在容量太小了,这已经用了大半盒,到时候用完了,也得去添置些护肤品。
不知道军属院那边的房子还缺什么,只能到时
候去了看着再买了。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林迎儿突然听到门外有声响。
差点忘了!她还要去见一见那“快递员”呢。
她放轻脚步走到门边,早上于程和嫂子出去后,她就掩了门。
这会外面窸窸窣窣的,从门缝只能见到有个灰黑色的身影在门口。
林迎儿正打算过去打开门,就听有个尖利的女声传来。
“唉!这不是小偷赵贱牛嘛!你在于路家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是不是想偷东西!”
林迎儿一听赶紧开门走出去。
正好撞见赵贱牛慌慌张张提着一捆青菜站在门口,他正跟对门宝子嫂争辩,“我不是小偷!”
宝子嫂走过来,叉着腰道,“你不是小偷是啥?前两年我都听说了,你被抓去判了刑!”
赵贱牛梗着脖子红着脸。
宝子嫂见他哑口无言,更是斗志昂扬,手指头都要点到他头上,“你真是给我娘家的村子丢脸,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就该被一直关在牢里!”
林迎儿不清楚“小偷”的由来,但她肯定赵贱牛不是来偷东西的,甚至嫂子收到的东西都可能是他送的。
她站出
来说道,“贱牛哥,你可是来了。我这等菜等了一上午了。”
宝子嫂见到林迎儿这样说,又看看赵贱牛手里的青菜,知道自己误会了。
但她面子上下不来,还继续道,“林迎儿,你们家少点跟着赵贱牛来往,他可是个惯偷,坐过牢的。”
林迎儿没接他的茬,笑笑道,“宝子嫂,你还不赶紧回家做饭,孩子们该饿了。”
宝子嫂讨了个没趣,扭头就走了,走之前嘴里还在碎碎念,“真是好心没好报!”
赵贱牛站在远处,攥着捆青菜草绳的手在微微颤抖。
林迎儿走上去,小心翼翼叫了句,“贱牛哥,你没事吧。”
赵贱牛抬着头,有点萎靡不振的样子,他把青菜放下。“这个给你们吃的,我走了。”
他张了张嘴苦笑道,“是我自己种的,不是偷的。东西是干净的。你放心。”
林迎儿听他这样说,心头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涩,觉得他似乎有苦衷。
她拦住赵贱牛道,“我知道。这几天给我们家送菜送蛋的就是你吧。先进来喝口水吧。”
赵贱牛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诧异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