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没搞错吧?一早上干别人一天半的工?是不是乱传的哩。”
“咋能乱传,刚刚场长跟徐记数员在那对账,我经过听到的。”
“天爷!这人啥来头啊,没听过力气这么大的!”
“听说跟之前那个软脚虾于胜利一个村的,是个当兵的,也姓于来着……叫啥忘记了。”
林迎儿听到这心里顿时有数,估计这说的是于程呢。
自己家男人被别人夸,她心里暗暗窃喜,走过去顺便问其中一人,“大哥,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刚刚说的那个于家村当兵的在哪里?我是他媳妇儿,来送饭
没找着人。”
那个被问到的石工顿了顿,随即指着个方向说道,“刚刚我见场长和记数员领着他去办公室了,好像说要对什么账。”
林迎儿谢过人家,提着饭往场长办公室走去。
身后几个石工望着远去的倩影,纷纷发出艳羡的感叹。
“这当兵的可真有福,小媳妇又俏又美,对他还上心。哪像我家婆娘,都懒得来送一次饭。”
“是啊。这石场食堂忒难吃。我下个月不想交钱吃饭了。”
“省省吧,不交钱吃饭堂,你家婆娘愿意来送饭吗?”
林迎儿没听到他们背后说的这些话,她走到场长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在石场记数十年了,经过我手的账什么时候错过?你这新来的不要瞎说!场长你出来评个理,咋有可能其他人都没问题,他来第一天我就出错了。”
“小徐你别激动。这不就在查账来着吗?我也没说你一定出错了。”
“查账就是不相信我!再说他空口无凭,没证据为啥要查我的账,到时候传出去其他搬石工也跟着学咋办!那我一天啥都不用干了,时间都用来跟他们对账就完了。”
于大哥的声音传来,只是底气有点不足,“我兄弟话少但
从不瞎说。既然他说记错就肯定是记错了。徐记数要不你再对对吧。”
被称作徐记数的中年男人脸色难看,毫不客气,“他咋就不能出错了。他凭个脑瓜子数,我是用本子记,一个正字就是5块石。这里明明就是43块。哪里来的45?”
林迎儿走进办公室,就见徐记数嚷嚷得脸红耳赤,而另一位当事人于程,则在旁边站着一言不发。
于程见她进来,点了点头,跟徐记数道,“我一小时搬十块,今天早上工时是5个钟。算下来就是45块。”
徐记数嗤笑一声,“你说45就是45啊?我账上记的是43。错不了!”
于程道,“放石工每放一次石,我都记得清楚。”
徐记数不屑一顾,“那放石工只放石头,能帮你记数吗?他们如果帮你记了,我就承认自己记错了。”
场长听到这,为了把事情打发过去,赶紧道,“叫放石工来。如果他们记不清,那就按记数本来。”
于大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我去找老林和老刘过来。”
放石工老林饭都没吃完就被拉来场长办公室。
进门的时候他还在喘气,“呼……场长,找我们啥事儿?老刘说下工了他要休息,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