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诺白的话,彻底让连城颠覆了某些看法,也在心里一阵的起伏,半晌才道出一句。
“对于我而言,宫献只是一个没长大的,任性的孩子,他对我的伤害也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我可以原谅他。
但是,我不可以原谅他对锦年的伤害,他应该对此负责,正如你说的那样,他应该接受属于自己的惩罚。
可我也并非是那种绝对的人,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也相信你已经将他的精神问题给治好了,只是我只能代表我自己,我也不能就此代表了锦年。
至于锦年他是否会原谅宫献这一番种种行为,那也是我无法决定的事情。”
连城的话堪堪落地后,西诺白的心里倒是大松一口闷气,只听他缓声接道。
“我理解,我也明白,不过对于宫献而言……他本身也没指望着锦年会原谅他吧。”
比起别人,难道不是这西诺白最明白宫献此刻的心情呢,也只能了解,宫献内心深处里,早已没有了再去面对锦年的勇气,那又谈何来的原谅与否呢?
连城从医院里离开的时候,一边跟辛欣打电话商量着要调整魏儒寻此后的工作,也一边的往车上走去,然而当他临上车之前,却是忽而一顿。
他赫然回首望去的视线里面,隔着这远去的距离,望着医院大楼上的某个方向,好像可以看清楚那一层玻璃后面的种种似的——直到他的车影完全消失,这站在墙角里面的宫献才敢探出半个身子来。
“放心,是连城一个人来的,锦年并没有出现。”
西诺白知道他在躲避些什么,也知道他在记挂和担心些什么,更知道——他最避讳的一切。
但是这样对此患得患失的念头,始终是无法就此抹去的了。
“……嗯。”
良久,宫献才沉默的点头应声,仿佛是在承认了自己心里的心虚,也是在承认了自己此刻的心情,那是谁都无法理解和掩盖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