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之前医生来检查过一次,确定连城已经完全没有术后的问题了,也知道这锦小爷不好惹的脾气,索性都躲得远远的没敢靠近,于是乎——当连城半靠着脑后的枕头,一脸迷茫的看着那盥洗室房门时,正好可以从那被空留出来的缝隙内,看见里面的人影。
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啊。
“咳咳咳!”
不想,连城这轻咳声更加的沉重起来了,毕竟人家可是流血过多的人啊,能不能不要这么的刺激?
“连哥?”
若是刚才那一阵轻咳锦小爷还没听见,那这会儿的倒是听得完整清楚了。
“连哥!”
锦年想也没多想的随手拉着浴巾往身上一裹,转身就往盥洗室外走去,果然对上了连城这一脸无措的表情——就好像是连城正在偷看锦小爷洗澡,却又被他逮个正着似得,登时让我们的莲神大人给无端的害羞一把了。
“我……咳咳!水。”
连城几乎是下意识的避开目光,嘴里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迸出,天知道人家可是个病人,要是不小心就此将血压给升高了可怎么是好?
“哦!”
话说锦年也是一愣,哪里想到自己就抽空的缝隙,也能错过连城醒来的时间,又听见连城这轻咳外加无力的声线,倒是连脚下的鞋子都没穿,就这般晃着身形上前倒水。
连城的眼神顺着锦年的动作一蹙,刚刚心底的那一阵跳动也跟着放缓了下来,最终成了心里的一叹。
这锦年果然还是需要自己操心的好,不然看着他这般不会照顾人,可怎么是好啊?
可怜我们的莲神大人刚刚恢复了正常就开始瞎操心了,尤其是这水杯抵在自己唇边后,才赫然对上眼前的一片白皙。
“咳……我自己来吧,你去穿好衣服还有,鞋子。”
连城倒是不曾多看两眼,只是担心锦年这幅赤果果的样子会不会生病,毕竟他自己已经是个病人了啊。
听罢,锦小爷这才往自己身上一扫,却又瞬间扬了一抹坏笑,道。
“嘿嘿,连哥你说的对!”
话落,锦小爷不仅连杯子都塞进了连城的手里,就连同自己整个人也跟着往这病床上塞去?
呃——果然是只有锦爷才能想出来的招数啊,这种跟病人抢病床的事情,怎么被他做的如此顺理成章?
连城这刚咽下嗓子眼里的温水,就差被咳出来了,硬是忍了再忍才顺着半边身子的温度渐渐放松下来。
“连哥你放心,你的伤口在左边,我就躺在你右边,不会碰到你的。”
听着锦年这窝在自己脖颈处的轻声细语,连城的脸色远比他的后话更加显得温柔,只可惜这会儿才知道害羞的某人,却是欣赏不到了。
“也不知道这伤要养多久。”
连城任由自己怀里的赤条条如此舒适的躺着,自己也跟着放下水杯往枕头上靠去,下意识的就往左侧腰腹上的伤口上抹去,然而?
“连哥你别动!”
锦年先一步拦住连城的动作,自己却是取代了他的掌心,小心又轻柔的贴在了连城的伤口上,半晌才闷声闷气的问道。
“是不是很疼?”
锦年这一句话里夹杂着哽咽和心疼,可是这话刚一出口,又被他自己咬了咬舌头,暗骂一句“浑蛋!这子弹打在肉里,当然疼了!”
可是,锦年这心里的骂声还没想玩呢,耳边已经是连城的叹息和深深地吐气。
“还好吧,我没想那么多,虽然这会儿会有些疼,但是我当时真的没什么感觉。”
连城说得可是大实话,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耳边全都是看不见的砰砰声,哪里顾得上什么疼不疼的,只想着自己怀里的锦年不要出事才好!
当然了,这也绝对是西尺墨告诉魏儒寻的真相,连城在那样的危机时刻,的确是没有想到他一点——一点点都没有呢。
“连哥,怎么办,你对我这么好,好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锦小爷这瓮声瓮气的嗓音一点点的从被子下面传出,连同他的脑袋一起靠在了连城的肩膀上,一双被泪水蒙住的雾眼,就这样直勾勾的对上连城不放。
仿佛,就要这样一直看下去,最好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