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朝一夕间的颠覆,从来都不是电视剧里那种恶俗的桥段,现实生活中的一切再是赤果果不过的了。
“对不起连哥,我让你失望了。”
锦年任由头顶上传来的一阵沉默,甚至连抬头去看一眼连城的勇气也无,唯有这般忍着嗓子眼里那快要哭出声的嗓音快速的说一句,不然他怕自己真的会说不出口。
“不……没事的。”
连城一把抬手,将锦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任由耳边的哽咽声和颤抖就此传来,那是再让人清楚不过的感觉了。
眼泪明明是滚烫的夺眶而出,可是却透着某种彻骨的冰凉,那到底是什么才会让泪水变化的如此之快呢?
难道不该是感情么。
锦书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转身看见的就是那走廊尽头处,两个相拥的人影。
这一幕是震惊的,却也是因为太美了而震惊的不得回神。
锦书明白,连城跟自己弟弟的关系非同寻常,而这样的关系即便是自己已经有些在混沌中默认了,但也同样具有着杀伤力。
锦书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么想的,但是她一点也愿意破坏这样的画面,因为再没有什么画面是比此刻更加精美绝伦的了。
直到锦年从连城的肩膀上抬头,一抹阳光正好就此挡住了他们两人的侧脸,让锦书还没来得及看得更加清楚呢,却被连城无端撩来的目光给吓得立刻转身。
五分钟后。
锦年转身去盥洗室了,而连城却是一步步上前,兀自坐在锦书对面的长椅上,拉开了两步的距离,却又赫然是要跟她说些什么的样子。
“呃……连?连先生。”
锦书是连城的铁杆粉丝,可是在这样面对连城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真正跟连城这般面对面时,应该做什么,或者说什么。
尤其是在她已经知道了连城跟自己弟弟的关系之后,更是手足无措了。
反而是连城,再淡定不过的开口道:“锦年去洗把脸,一会儿就来,我会陪着他的,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家去,我知道锦先生还要在医院里待一段时间,你跟锦年也不要太累着自己才好。”
锦书:“……”
她几乎是瞪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连城,眼神中明明是在注视着连城的双唇一开一合的说着什么,可是脑袋里却全然没听个清楚。
直到连城有些蹙眉的俯身,试图靠近锦书好看清楚她眼中的神色后,才惊得锦书一个靠后回神,却是将自己的脑袋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呃?”
“哈哈……哈哈哈!”
锦书兀自捂着后脑勺一阵忍着这丢面的疼痛,却是早已被这耳边的笑声给闹了个大红脸。
待到她恶狠狠地瞪眼望去时,锦小爷那一张幸灾乐祸的面容,还真是生动极了呢。
总好的过之前那张哭丧着脸的样子,倒是让锦书在这瞬间就明白了——“可见连城对自己弟弟的影响是有多大啊。”
末了,锦书恨恨的抓着手边的背包起身,竟是冷着脸一个字也不说的就走人了,反而是锦小爷在后面吆喝一句道。
“叫百事通开车送你回去啊,不用管我啦!”
锦年此刻巴不得没人来打扰他跟连城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呢,只是当锦年这般赖皮的往连城身上靠去时,却又兀自嘀咕一句。
“连哥,你有没有觉得,咱们俩每次单独在一起,都是在医院里?”
锦小爷这抬头从连城身前往后仰去的视线中,赫然是一片调皮之色,哪里还是刚才那个郁郁寡欢的人呢。
连城看着他此刻的心情总算是好转了一些,倒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一笑,却又足以让锦小爷看得惊艳痴心。
——亨尚集团。
尚依琳从医院离开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坐镇在亨尚集团的会议室里,可是面对各方股东的她,同样是顶着巨大的压力。
“尚夫人,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目前的情况,不如将公司清盘的好,这样也好减少我们大家的损失,还希望您能够理解。”
理解?
天知道当尚依琳听着这最后两个字时,心里是有多么的憋屈和窝火,登时就变了脸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