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魏儒寻看着米朵从大楼下面再次返回工作室后,不知道他是装作没猜到还是真的一无所知,却是一脸赫然的问道。
“我当然是回来打电话的。”
米朵几乎是没好气的回答一句,却又觉得自己不该将心里无端的火气发泄在魏儒寻的身上,然而?
“靠!”
当米朵掏出自己手机的时候才发现电话竟然没电了?
而这样无端的挫败感,又怎么能不让她感到一阵烦躁呢。
“用我的吧。”
魏儒寻二话没说的掏出手机递上,越发让米朵心里想要发泄一股子难受劲儿了,下一刻就见她抬手捂脸,顺着身后的墙角蹲在了地上。
“呜呜……”
这一阵从臂弯里发生的哭泣声,像是闷在棉花里面的某一阵歌声,散发着不一样的腔调,却又足够让人感到了其中的情绪。
是失落,还是悲伤,亦或者是委屈,以及其它更多复杂的情绪,但是无论这样的情绪有所复杂,魏儒寻都可以确定——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心情只会比米朵更加的槽糕。
“连哥是去找锦年了,对么?”
当魏儒寻也学着米朵的样子蹲在这墙角下之后,才浅淡的开口一句,他这样的问话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回答,就像是他全然预料到了一样。
“连哥他……他真的喜欢,真的爱上了锦年么?”
魏儒寻盯着自己脚尖前的一片空地,那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却觉得自己仿佛能够看见很多的画面。
就像是这些画面一直存在他的脑子里,只需要不断的被翻出来,一遍遍的过目,然后一遍遍的在折磨着自己。
“我真的好羡慕锦年,羡慕的都要嫉妒了。”
魏儒寻听着耳边的呜咽声,他完全可以理解米朵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难过,但是如果自己也能跟她一样就好了。
但可惜,自己好像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又或者是不习惯流眼泪,不习惯为了连城而流泪。
“算了,只要连哥自己喜欢就好,这不是我本就该明白的么。”
就像是很多事情自己原本就知道结果的,可是当这结果真的按照我们的意志去发展了,却又会让我们感到更多的失望?
这样的情绪,到底是事情的发展有错,还是我们从一开始就估错了自己的情绪,似是谁也无法回答的问题了。
——圣玛利亚医院。
锦小爷是被自己脖颈后面的一阵阵酸痛感给闹醒的,等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锦书已经不见了?
“呃?”
这样窝在长椅上睡了一小会儿的感觉真的不好,锦年翻个身差点掉在地上的爬起,这才看清楚这病房内的情景。
不知道锦亨何时醒的,但是锦书已经在他身边正在说着什么,旁边还有几个医生在检查。
“爸爸!”
当锦年也跟着匆匆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听见里面医生的最后一句:“锦先生现在需要安静的休养环境,也需要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兴许是之前锦书提出了要将锦亨接回家的话吧,医生如此建议一句,也听得锦年浑身一震。
如果不是情况严重的话,锦亨怎么会到了要在医院里治疗的地步?
这样的想法,也同时让锦小爷的心思跟着一跳,有种被噎住了情绪发泄不出的感觉。
“爸爸……”
锦年脚下的步子跟着上前,入目处刚好对上锦亨缓缓扭头望来的神色,中风的病人都是有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连声音都是含含混混的表现,甚至一张嘴只会流口水的滑稽样子。
可惜——此刻看着这一幕,无论是锦书还是锦年,甚至是锦亨自己,都是一阵的无语凝咽。
“锦先生,您需要多休息,千万不要操之过急,一切都会渐渐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