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菀抬脚走进屋内,却是惊呼一声,只见这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了一半,而地上却是赫然躺着一道身影,外加一滩水?
应该是刚才不小心被打翻在地的吧。
“天啊?七哥!醒醒?醒醒!”
阮菀着急的跑上前,试图将地上的陈星期扶起,可到底是力道小,唯有将他的肩膀靠在了自己跪在地上的腿弯处,又接着大喘几口冷气的呼喊着不停。
她眼见这人始终没有意识,慌乱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打电话叫救护车了,这怕是换做谁也会有的正常反应。
但此刻的阮菀却忘了,她也好,陈星期也罢,都不是普通的正常人。
“手机呢?”
情急之下,阮菀在翻找手提包内的手机时还在发抖,却不料——“啊?”
自己的手腕被堪堪握住,阮菀大惊一声,瞬间抬眸望去,却对上了一双有气无力的眼神。
“七……七哥?你……”
阮菀早已被这惊魂吓得出窍了,可陈星期像是此刻才缓过一口冷气似得,撑着冰凉的地板渐渐的直起半个身子来。
只是这目光落在阮菀的手提包上,多了几分冷冽,一出口的话中更是嘶哑的质问。
“你做什么?”
阮菀前一秒还在心想这人会不会“不行”了,下一秒就被如此“病态”的目光盯着心里打颤,更是连一句回答的话也说不出口来。
她唯有支支吾吾的倒叙着刚刚自己经历的一切,好试图理清思绪,刚要解释,却被陈星期冷声打断。
“你要叫人来看见我这幅样子么?是觉得我们的剧组进展太顺利了不成?你以为我被曝光了,你还能在这剧组安稳的参演你的女主角?”
都病倒这个份上了,陈星期死里逃生的第一刻,竟然不是担心自己的生命,反而是担心会不会因为自己“生病”而被公司安排剧组撤档或者换人?
别的不说,就说这份病态的精神,也足够让阮菀张嘴无声了。
“我……”
“扶我一把。”
好在阮菀也不傻得过头,被陈星期这么一指点后,也瞬间老实下来,刚要说些什么,却已经被陈星期伸来的胳膊搭在了肩头。
好吧,谁叫这原本就是自己没事找上门来的呢,不过——“七哥,你真的不用去医院么?”
阮菀一边扶着门框起身,一边任由陈星期的大半个重量都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又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往床边走去,嘴上倒是关切的问道。
不过,被阮菀扶着的陈星期,倒是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中,听出来阮菀有些吃力的微喘,但扶着自己的动作却是格外的稳当。
也是这个瞬间,陈星期对阮菀有了几分多看,随即连脸色也缓和了几分,问道。
“你怎么来了?”
很显然,陈星期对于去医院看病,或者是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生病的消息都是一概不予回答而直接屏蔽的。
末了,阮菀也顺势坐在床边,对上陈星期那一张惨白到极致的脸色,老实交待道。
“我听你的经纪人颜离说你生病了,后来就去问申依静的助理要了你的联系方式,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联系,所以就……来看看你。”
阮菀说着,微微顿住了后话,眼神也跟着不自然的瞟了过去,像是在等待陈星期对自己这一番举动做出什么评价似得?
可惜——费了老大功夫的陈星期,此刻躺在床上只觉得一阵困觉无力,耳边的话虽然听进去了几分,但始终没有回应,只是在闭眼睡去之前还不忘再三叮嘱道。
“我休息一天就好,不许告诉任何人我的事。”
阮菀被这话说得绞了绞手指,像是有些不情愿的小表情跟着露出几分,但更多是深深体会到了陈星期对自己的不信任。
她刚要再嘀咕两声,却意外的听见了陈星期沉稳的呼吸声,可见这人——“这么快就睡过去了么?”
话说,天知道这陈星期昨晚上在宫家别院里经历了什么,一早上回来就是浑身的不舒服,足足折腾了大半天才缓和几分。
在阮菀来之前,陈星期还是翻来倒去的忍着胃里的各种打结,此刻才总算消除了几分的疼痛,自然是疲倦的入睡了。
而对于他这种不会去看病的治疗方法,自然是强忍着了。
这厢——陈星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但是等他醒来的时候,外面早已是天色全黑,屋中却是一片的安静,但又不似以往的冰凉。
他在床上盯了一会儿窗帘外投射进来的微弱光线,这才一手捂着胃部,一手扶着墙缓缓走出。
“噔。”
玄关处的灯光跟着被打开,微微刺目的光线,让陈星期本能的闭眼,他原本是想去厨房里烧杯热水的,却是在混沌中看见了客厅的方桌上,齐齐摆放着几个被扣住的盘子?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