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连这开镜的口气里都充满了不屑,好在——后面的几场戏都是一条即过,总算是缓解了几分绷紧的气氛,也让魏儒寻赶着换装的空挡里,微微缓口气。
“呼……”
只是他这动静也过于大了,就连旁边被摆弄发型的连城也听个分明去。
“怎么?你紧张么?”
天知道连城对此有多大的吃惊了,毕竟这可是在自己公司的摄影棚内拍内景戏份,周围都是再熟悉不过的自己人了,怎么还会让魏儒寻如此的大喘气呢?
话落,魏儒寻的脸色倒是越发的僵硬起来,还隐隐透着几分难堪,跟之前那黏着连城不过的亲近劲儿相比,倒像是连城哪里惹了他似得?
“没……没有。”
魏儒寻匆忙的对上连城反问的目光,却又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周围工作人员之外的锦小爷,那眉宇间渐渐隆起的神色,怎么看都不像是他嘴上说得这般。
末了,连城的心里大约猜到几分,兀自上前拍拍魏儒寻的肩膀,眉峰微挑,轻声道。
“小寻,你以前有什么事都会跟我说得,我知道你最近才跟着辛欣工作,定然也会有所不适应,不过你还可以跟以前一样,有问题就来找我好了。”
说罢,连城还温和的笑了笑,算是对魏儒寻的一种莫大鼓励。
却不知——连城越是这般,魏儒寻的心里越发的不好受,尤其是在看见连城跟锦年已经发展到了自己亲眼所见的那一幕后,魏儒寻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撑下去?
“咳咳,谢谢连哥,我……我真的没事。”
魏儒寻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努力将杂乱的思绪暂时抛之脑后,勉强冲着连城勾了一抹浅笑,却怎么看都是苦笑了。
随着导演的再次开镜,两人在镜头前的拍戏接着继续,直到外面的天色全黑后,才可算是收工了。
“锦年?锦年?”
比起连城的疲惫感,锦小爷这昨晚上也是没睡个好觉,原本是趴在旁边观看连城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帅气的身影呢,却不想自己竟然窝在连城的一堆衣服下,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睡着了?
“……嗯?”
等到锦小爷被连城摇着肩膀缓缓苏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被“扛”回家了呢,就差将这伸懒腰的胳膊直接挂在了连城的脖子上。
幸好——“连哥,我有事跟你说,你能过来一下么?”
魏儒寻一语上前的说道,不着痕迹般挡住了后面的几道眼神,同时也将锦年这迷糊劲儿给震了震!
“咳咳!”
连城闻声望去,无声的冲着魏儒寻点了点头,耳边却是锦小爷的一阵轻咳,又是清清嗓音,又是重振旗鼓的锦小爷,敢情是要在“情敌”面前摆摆架子么。
见状,连城不过是微微侧首,丢给了锦小爷一抹“自行体会”的眼神后,便兀自转身,带着魏儒寻往更衣室走去了,反正他们俩身上的戏服也得换下来呢。
“哼。”
倒是这都走出数步了,还能听见身后的这一道气鼓鼓的冷哼声,也惹得连城背着身子暗笑摇头,只是这些小动作落在魏儒寻的眼中——天知道他要用尽多少忍耐才能不让自己回头,好将锦小爷的某张神色看尽心底啊。
“咔”得一声,更衣室的房门一开一合后,只见连城已经一边解开着身上厚重的戏服,一边问道。
“刚才看你拍戏的样子就猜到你心里有事了,难道是辛欣为难你去做什么不方便的工作么?你大可以跟我说,我好帮你去……”
“连哥!”
原本,连城是背对着门口解着上衣的纽扣,此刻他因拍戏穿的是一身复杂的古装,自然是动作有些磨蹭缓慢的,却不想?
连城被这背后扑上的一个拥抱给堪堪僵硬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目光也低头望去。
直到他清楚的看见了自己腰身前那双已经因为攥紧而迸出青筋的手掌后,才咽着心里的震惊好一阵语塞。
短暂的沉默,明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魏儒寻却觉得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次还可以这般勇敢的表白会是什么时候了。
“对不起连哥,我不想这样,只是我……我忍不住。”
回神后,连城已经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魏儒寻从背后贴着自己在打颤的动作,就是这脖颈上哽咽的哭腔,以及那吞咽口水的喉结起伏,也是再清晰不过的感受了。
只是,连城想要挣开的动作,依旧被魏儒寻压紧不放。
“小寻,你在说什么呢。”
有时候,明白的人也需要装傻,即便是连城不愿意如此,却也不得不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