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期这么多年来,始终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人设,怕是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自己,什么是虚假的自己了。
这便是面具戴久了,早已融为一体的道理,而此刻他这下意识里就脱口而出的话,倒是听得秦肃川跟宫献两人,不由的对视一眼,怕是那无声交流的目光里更是别有深意呢。
“呵呵……陈先生可别这么客气,我先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从港而来的秦肃川,秦老板,他在江城市刚刚成立了一家大川公司。
秦老板对你十分的仰慕崇拜,一直跟我联系说希望找你合作呢,看来今晚上我们可有的是话题要讨论。”
说罢,宫献一边从侍者的盘子里端了一杯香槟递上,一边侧身两步,任由陈星期兀自跟上的浅笑道。
“那我真是荣幸之至,也多谢宫少爷,多谢秦老板。”
“哦?你谢秦老板什么,又谢我什么?”
宫献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有什么可怕的,这人都主动上门了,他该是越发放浪形骸才对,眼下这转身就闲散般靠在沙发上的动作里,更是直言不讳的调侃道。
蓦地,陈星期被这话问的有些愣神,原本他也就是顺着微微紧张的心情客套两句,哪里曾想过会这般被问及,倒是秦肃川在旁边一把抬手,直接按着陈星期落座在宫献身侧,朗笑道。
“听说陈先生是个谦谦君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
宫献瞅着秦肃川那一身铜臭味却非要装书生的样子,忍不住的白了一眼过去,却对这坐在自己身侧的陈星期,多了几分照拂的凑近道。
“你别听秦老板瞎说话,他那张嘴里都是烟草味,哪里懂什么别的。”
说罢,宫献主动跟陈星期碰杯一声,当先仰脖喝尽。
见此,陈星期哪里敢怠慢半分,自然是也跟着捧杯喝个不停了。
这厢——苍烁混迹在人群中,一边跟其它的来者说笑不停,一边暗中找了几个绝佳的镜头,将陈星期跟宫献等人一起喝酒的画面暗暗偷拍下来,至于作何用处嘛,那还真是只有天知道了。
酒过三巡,秦肃川早已是左拥右抱的放浪得辣眼,陈星期笑而不语的端坐着,倒是任由宫献私底下盯着自己不放。
“这里吵得很,不如我们去里面谈谈,如何?”
宫献接着放下酒杯的动作,侧身靠在了陈星期的肩膀上,挑眉问道,这上扬的眉峰下,饱含某种试探的情绪,让近在咫尺的陈星期看得分明。
这个瞬间里,陈星期很清楚这一句点头答应意味着什么,只是他虽然在来得路上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却还是心有余悸。
“怎么?难道你喜欢秦老板不成?”
“不!”
宫献眼见陈星期没有爽快答应,倒是似笑非笑的开了一句玩笑,只听陈星期这断然的否定后,才荡开了眉眼里的笑容,兀自起身,居高临下的伸出一张修长手掌,却又无声的等待着。
此刻,宫献似乎有着充足的耐心,只等着陈星期自己的选择,但又像是饱含了笃定,确定他一定会答应似得,毕竟——这才是角逐场上,注定了要被猎杀的一刻,也注定了猎人对独鹿在这猎杀前的玩弄。
短暂的片刻里,陈星期的脑中仿佛闪过了无数的画面,但也好像什么都没有的一片空白,只是当他跟着宫献的动作起身后,才在心里彻底沉了下去。
他很清楚,这一步的迈出,再没有回头的路。
——海州传媒。
锦小爷火急火燎的赶到海州大厦外时,连城早已在公司内安排的摄影棚中,跟魏儒寻抓紧时间的拍戏。
毕竟两人同框的剧情又多,而时间却又很紧。
就是辛苦了连城要同时接拍两部剧的连轴转,几乎毫无喘息的时间。
“咔!”
导演在镜头后面喊话一声,工作人员散开后,助理们纷纷上前替两人整装补妆,只是往常该留白的空间,也被魏儒寻加紧利用起来。
“我来!我来!”
眼见旁边的工作人员要给连城整理发型和衣服,魏儒寻眼神一下也不错开的连忙上前,丝毫不顾自己身边的助理还在继续替他打理的动作,当先往连城身边凑去。
“连哥辛苦了?要休息一下么?”
连城的确是很累了,但是一想到自己晚上还要返回世纪城呢,哪里肯多耽误片刻功夫,兀自沉声道。
“不用了,时间本来就紧迫,哪里还需要休息,我们这就准备下一场吧。”
魏儒寻听罢,自然是跟着点头,他巴不得自己跟连城多相处着呢,然而这拍戏的时间也总是有个尽头的。
“连哥你尝尝这个,这是我泡的百合花茶,润肺的。”
趁着这工作人员在布景的空挡里,魏儒寻简直是代替了所有的助理,不是给连城整理脑后的古装发型,就是给连城端茶递水。
好在这海州的人都将连城当“大哥”一般的看待,即便是见了魏儒寻如此画风,也丝毫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