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百惠待到额角上的伤口愈合后便悄无声息的从医院离开了,毕竟她此刻的境况还是不要再多染是非的好。
尽管已经有上好的药膏可以除去伤疤,但这恢复的过程就像是在油锅上煎熬一般,连同整个人,整颗心都是“滋滋”作响的。
“你说什么呢?我要挟你什么?”
比起姜百惠这冷声冷脸的质问,锦亨倒像是过街老鼠般的,正寻求一个庇护呢?
只见他一边脱下身上的黑色大风衣,一边摘掉口罩的落座在沙发上,这才喘口气的接着说道。
“尚依琳让我把整个亨尚都转移到小五的名下,不然就会跟我彻底闹掰。”
也许男人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想起外面的“解语花”吧,姜百惠听着此话甚至都不觉得吃惊,却是缓和了几分脸色的上前,一边给锦亨倒了杯红酒,一边兀自捧了杯的问道。
“那你是不愿意么?锦少爷不是你儿子,你怕什么?”
锦亨一听此话,登时急了,连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我哪里是怕?只是……”
可这后面的话却又跟着一顿,任由姜百惠斜靠在沙发上,丢来一抹慢悠悠的目光,凝视他这急躁般将手中酒杯仰脖喝进的动作,接着听他说道。
“只是小五还年轻,哪里是这娱乐圈里那些深水,浑水的对手?再说了!小五要是成了法定人,尚依琳更是正式的总裁了,那我呢?难道我就要这样退休不成?
我们锦家的产业是不少,但是亨尚集团才是最重要的,那些房产和酒店更是早已成了夫妻双方的财产。
如果我此刻连这最后的公司也交出去,那回过头来她在跟我闹离婚,我岂不是人财两空!”
说到这儿,锦亨才算是透露了一句大实话,也听得姜百惠低头冷笑。
“锦总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如今我早已连公司的大门都摸不着了,这尚夫人可也没打算给我一个结果呢,我又找谁去?”
末了,姜百惠这凄悠悠丢去的眼神里,更像是含了无限的哀怨,外加体现了一把自己替锦亨背黑锅的愁苦,倒是看得锦亨一阵愧疚。
“都是我的错,这原本不该全都赖你的,只是我最近也是焦头烂额,只要我将家里的事情摆平了,你回公司的事情那还不是一句话么。”
话落,锦亨已经一个侧身,主动靠近在姜百惠身前,到底还是美女的力量更加强大些,就让那些家庭琐事和烦心事暂时抛之脑后吧。
啧啧,男人的劣根性永远如此,怕是怎么也躲不过呢。
“锦总这话可算数?”
姜百惠那被头顶吊灯点燃的眸光中迸发着对未来事情的期冀目光,倒是学聪明的抵在锦亨靠近的胸口上,楚楚可怜的仰头问道。
“放心,我之前答应你的,自然是不会少的,前提是我依旧是公司的法定人。”
说起来,锦亨对尚依琳的强势也早已耐烦透了,之前不过是享受着这家里家外都和谐的平衡度,还深觉得自己这个男人当得十分伟大呢,而如今……
到底是干脆扯烂了这层遮羞布,让所有的肮脏都来得更加猛烈些吧!
——就在这天知道姜百惠又跟锦亨商量了些什么的夜晚里,邰嘉铭一个人孤枕难眠,更是将网上关于白天发布出去的那篇文章评论,一条接着一条的看完了。
尽管这个过程里有着诸多的煎熬和沉默,还有他那忍不住想要回复的冲动,但到底都成了夜晚里的一抹凉风,随之散去了。
“呼……”
唯有这浓浓的烟圈一层层的将他包裹,似乎成了这被遗忘的同伙。
话说,曾经有人问男人,如果在这最后的末世里只能选择一样陪伴自己的人生,那会选择什么?
结果是不少男人都选择了“烟”,看来,这抽烟对于男人而言,就像是手机对于每一个人而言吧。
没有了“它”,怕是活不成的。
“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声,打破这烟圈后那张不肯睡去的面容,仿佛这夜晚还不够安静似得,非要如此的彻骨提醒。
“……喂?”
邰嘉铭深深拧眉,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一串熟悉号码,足足停顿了半分钟后,才按下接听道。
倒不是他非要故意晾一晾那头的人,只是他不明白此刻这一通电话,对于彼此两人而言,还有什么意义?
“嘉铭。”
宋雨萌的声线,在这夜晚里,听起来格外的与众不同。
少了些她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多了些女人该有的无助娇软,让邰嘉铭心中的憋闷消散了几分。
“这么晚了,有事么?”
只是他开口的问话里,到底还是透着不可苟同的冷气,也让宋雨萌在话筒那头深深地捏着掌心,憋着一口闷气哭诉道。
“我爸爸他……他很生气。”